世家之间通过联姻来巩固关系的做法早已见惯不怪。
更何况,韩琦没有拐弯抹角地搞什么旁敲侧击,也没有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而是大大方方地让两个女孩子与他见面相处,把选择权交给他,也交给两个女孩子——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自家侄女的尊重。
“好。”
辛缜站起身,朝两个小姑娘微微一笑,拱手道,“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韩府的宅子占地极广,后花园在正院西北角,虽说是冬日,花木凋零,但园中的亭台楼阁依然错落有致,假山叠石上覆着一层薄雪,曲径通幽,别有一番清幽雅致的韵味。
墙角几株老梅正开着花,暗香浮动,在冷空气中格外清冽。
辛缜带着两个女孩和两个小孩沿着石子路慢慢走。
韩忠彦和韩端彦一进园子便撒了欢,追着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满园跑,又叫又跳,把树枝上的雪震得簌簌往下落。
辛缜看着两个小的,生怕他们摔着磕着,不时喊一声“慢点”。
两个小姑娘则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低头看看路边的残雪,偶尔抬眼看看园中的景致。
她姐姐落落大方,妹妹则安静些,站在姐姐身旁,偶尔抬头看辛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耳根微微泛红。
辛缜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平日里读什么书、喜欢做什么?”
姐姐答道:“在家跟母亲学女红,也读些诗书,最近在读《诗经》。”
妹妹小声补充道:“姐姐的绣工最好,她的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
辛缜笑着说道:“那改日可得见识见识。”
姐姐抿嘴笑了笑,道:“辛公子过奖了,不过是女儿家的寻常功课罢了。”
两个女孩说话都极有分寸,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不像寻常小门小户那般拘谨羞怯。
辛缜心里暗暗点头——韩家的家教,果然不一般。
走到亭子边的时候,韩忠彦玩累了,跑回来拉着辛缜的袖子喊渴。
辛缜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往前面不远处的暖亭走去。
韩忠彦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直笑,韩端彦在底下蹦着也要骑。
两个小姑娘在身后看着这一幕,姐姐看了妹妹一眼,妹妹咬着嘴唇没说话,却悄悄红了脸。
到了暖亭里,辛缜把两个小的放在石凳上,又去旁边的茶房里讨了一壶热茶来,给两个小姑娘各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