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差点没端稳,连声道:“不妨事,不妨事。大郎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你家里几月没人住,我每日早起巡查过来看一眼,今早见到门口停了马车,便想着是你回来了。”
辛缜笑道:“多谢大伯惦记。”
两人落了座,聊了些日常寒暄的闲话。
辛缜问了村里这几个月的情况,谁家嫁了闺女,谁家又添了孙儿,谁家老人身子不好。
周里正一一说了,一边说一边打量辛缜的衣袍布料,虽不是什么锦绣华服,但那一身棉袍的料子细密匀净,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周身气度已经和记忆中那个刚从边镇回来的少年判若两人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拘谨,说话也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正说着话,外面渐渐热闹了起来。
今日雪停了,村里人早起出门走动,都看见了辛家门口停着的两辆大马车。
大雪天里有车马来访,这可是稀罕事,何况这宅子空了几个月,如今忽然有了动静,自然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三三两两的乡邻凑过来,先是在门口探头张望,见院门开着,里头有说有笑的,便也大着胆子走了进来。
辛缜见了,起身迎出去,一一招呼。
来的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有抱着小孩的妇人,有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龄后生,有脾气憨厚的庄稼汉,也有村里最会打听事的碎嘴婆婆。
因为几个月前回来过,他的记忆又极好,因此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谁家的田靠哪条河,谁家的牛去年下了犊子。
周里正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大郎这孩子,不管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对自己乡里乡亲的人还是那个大郎。
到了午时临近,门外又传来车马声。
这一回,来的是两架马车。
一架坐人,一架拉着篷布盖着的货。
车门打开,下来了三个女子。
大的两个看着二三十岁年纪,小的那个估摸着还不到二十。
三人皆穿戴得齐齐整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裙虽不是命妇品级的礼服,但质料考究、颜色淡雅,走起路来裙摆纹丝不动。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阵势?
一时都看呆了眼,原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三个女人身上。
然后就见三个女人款款走过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