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瘪成什么样了?我这几年在三司,天天想的都是怎么从牙缝里往外抠铜板。
军费不能减,官俸不能欠,河工不能停,赈灾不能等!
可钱从哪里来?无非是这里省一点、那里挤一点。
辛缜这两个月做出来的事,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不是节流,是开源。
是从地里长出钱来,是把朝廷的账从亏空变成盈余。
这样的人才若不去三司,那才是真正耽误了朝廷大计!”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的恳切已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
韩琦的脸色虽然仍旧不好看,但也没有再出言相讥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简报,沉默了一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枢密院还有军务要议,王使相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韩琦侧过身子,做了一个送客的姿态。
王尧臣见韩琦油盐不进,不由得气得跺脚,转身就走,范仲淹叹了一口气,抬脚跟上。
王尧臣被韩琦轰出了直房。
他站在枢密院的廊下,被夜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已经微微有些汗湿了。
刚才跟韩琦的那番交锋,他面上虽然撑着淡定从容,但心里清楚,这位韩枢密可不是能被几顶大帽子压住的人。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软硬不吃,除非官家开口,否则想把辛缜从枢密院调出来,几乎就是没门。
范仲淹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账纸,站在廊下,望着王尧臣苦笑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道:“希圣,你也别太在意,稚圭就是这个脾气。
当年我在西北,也是千辛万苦才把辛缜从渭州拐过来。”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淡,仿佛只是无意间忆起一段旧事,可那语气底下却分明还压着几分得意,像一个下棋之人,多少年后再提起某一步妙手,仍是忍不住要回味再三。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王尧臣,神色认真了几分:“他当年吃过一次亏,现在自然是看得紧,不能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了。
你想从枢密院要人,除非官家亲自开口,否则恐怕行不太通。”
王尧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着范仲淹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诚道:“希文兄。”
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我王尧臣不是为自己来求你的,是为了朝廷!
朝廷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钱。
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