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即哈哈大笑:“那你倒是想怎么着?”
辛缜笑道:“如果写得不好,便要让欧阳先生如何,肯定是无理要求,我就一个条件,若是我写的文章,欧阳先生觉得佩服的话……嗯,便不要再考教晚辈了。”
欧阳修闻言大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怎么滴,原来就这儿啊,这样不够,你要是能写到让老夫佩服……”
他大概觉得这少年再怎么也不可能写出让自己佩服的文章来,便大手一挥,语气里满是豪迈,“……以后老夫见了你,便口称先生!”
周围几个生员发出低低的笑声。
欧阳修随即道:“但你所写文章的确是不堪入目又当如何呢?”
辛缜想了想道:“那以后欧阳先生可以让我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不能违背道德。”
范纯仁急得直拽辛缜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辛兄,你别冲动,他是文坛宗师……”
欧阳修哈哈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要你做的,不过,这本来便是我生事,便依了你就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出题了,就让……“
他指着身旁那位李学正,“李学正,你来出题。”
李学正闻言笑了起来,捻着胡须,只是沉吟片刻,道:“辛公子从西北归来,见识过战阵,见识过边塞,也见识过朝堂。
今日在这国子监中,便以‘历代兴亡’为题吧。
兴亡之论,是读书人的本分——不拘长短,随你怎么写。”
辛缜走到石桌前,拿起了笔。
周围几个生员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有人还将石桌上的笔墨往辛缜面前推了推,不为别的,就为了看个热闹。
辛缜笑了笑,然后闭眼片刻,睁眼笑道:“有了!”
辛缜走到石桌前,提起了笔。
几个生员凑上前去看。
辛缜的笔锋落在纸上,开头一句便是:“臣闻天下之势,盛则衰,衰则复盛,犹人之有少壮老死也。”
欧阳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骈文,是散体。
他本以为眼前这个少年不论答出什么来,自己都能从容批评,用典太多则是堆砌,辞藻华丽就批其浮靡,空谈性理,那就说他迂腐。
可这笔锋一起便是散体单行,气脉贯通,竟隐隐透出一股与他心意相通的风骨。
辛缜笔下不停。
他先写三代之兴,以仁得天下;写春秋战国,礼崩乐坏而列国纷争;写秦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