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修的目光从辛缜身上移到范纯仁身上,又从那包书的纸包上扫过,忽然道:“辛公子在国子监求学?”
辛缜正要回答,范纯仁已经抢着说道:“辛兄是家父的弟子,今日特来国子监访我,不是来求学的。”
欧阳修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辛缜身上,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原来如此。
你是范希文的弟子,又在韩稚圭幕下做事,想来学问是不差的,不如……”
他左右看了看,见凉亭的石桌上恰好搁着笔墨砚台,大约是哪个生员方才在此临帖尚未收走的,便道:“你就以此为题,写一篇短文来。
不拘长短,也不必非要用典,只看辞章气象如何。”
辛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笔墨,却没有动,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道:“欧阳先生恐怕要失望了,晚辈不会写文章。”
欧阳修的眉毛微微一挑:“不会?你是范希文的弟子,希文当年在应天府书院写《南京书院题名记》,名动天下。
你作为他的弟子,即便是写得不好,但也不至于不会写吧?”
辛缜坦然道:“晚辈跟着先生学的是实务,粮草转运、盐钞发行、蕃部事务,这些都是先生教的。
文章一道,先生确实没有教过晚辈,晚辈也确实不擅长。”
欧阳修听到实务二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此番在国子监偶遇辛缜,本就存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韩稚圭把这少年藏得严严实实,连范希文都替他遮掩,今日落在自己手里,岂能轻易放过。
“范希文的弟子不擅长文章?”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语调拉得悠长,“这话传出去,旁人不会说你辛公子不擅长文章,只会说范希文不会教弟子。”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范希文在西北那几年,手把手地教,结果弟子连篇文章都写不出来,可惜,可惜。”
辛缜看着欧阳修那副摇头晃脑、故作惋惜的模样,心里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老翰林是铁了心要捉弄自己,搬出老师的名头来挤兑不成,又用起了激将法。
他本想着继续推脱,但看着欧阳修,忽然促狭心生,随即一脸被逼迫的无奈,道:“好吧好吧,欧阳先生,晚辈的确会写,而且写得还不错,但欧阳先生又是挤兑又是激将法的,我若是就这么从了你,却是有些不甘心。”
欧阳修倒没料到他会反将一军,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