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辛主簿年纪轻轻,已是宣德郎,当真是后生可畏。”
老吏一边帮他处理一边笑着道,“辛主簿在西北待过?”
辛缜笑了笑,道:“待过一阵。”
老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辛缜把表填好之后,他拿过去核对了一遍,又取了印信来盖了章,然后站起身,亲自将表格送到里面一间屋子去了。
辛缜坐在窗口前等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似乎有人在问什么,有人在答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片刻之后,他便从里面走出来,走到辛缜面前,拱手道:“辛主簿的注拟,已经办妥了。
辟差之命,枢密院前两日已将文书送至,只需在铨司备案即可。
您稍坐,老朽替您把剩下的手续一并办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动作很利索,不多时便将几份文书一一办齐,装进一封纸袋里递给辛缜。
辛缜道了谢,接过纸袋,转身走出了流内铨的正厅。
辛缜走出正厅。
老吏目视辛缜出了大厅,轻轻松了口气,旁边同僚凑过来,低声嗤笑道:“这么容易就让过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老吏翻了翻白眼,把笔往笔架上一搁,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冷笑道:“应该让你去经手的,就看你多有骨气。”
同僚失笑,摇了摇头,道:“不就是有靠山么,咱们流内铨顶上可是天官,怕他作甚?”
老吏微微一笑,低声道:“那是韩枢相的辟差。”
此话一出,同僚闭上了嘴巴,重新低下头去翻案上的册子。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把两个人的窃窃私语淹没了。
辛缜出了宣德门,鲁大果然还在巷口等着。
马车重新驶上御街。
辛缜坐在车中,想了一想。
吏部铨司这一关过了,韩琦给他放的两日假还剩半日。
他今日没有别的事,想了想,干脆去寻老师的次子范纯仁,算算年纪,和他相仿。
既然同在汴京,又是同门,理应去走动走动。
“老鲁,去国子监。”
他掀开轿帘,与鲁大说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先往相国寺那边走一遭,买几本书当上门礼。”
相国寺东侧一带书铺林立,是汴京城里最集中的书市。
他从前便听说这里的书肆品类齐全,从九经注疏到本朝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