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贯。
不用拒绝,以后你们要跟着我到处跑,家里肯定是照顾不上的。”
鲁大沉默了一会,再说话已经一些哽咽,道:“公子……听您的。”
辛缜满意点点头,这些人是贴身保镖,用不着的时候还好,一旦用得着了,那就是生死的大事儿了。
这样的人,必须用最好的待遇,才能够让人给你卖命!
马车在宣德门外停了下来。
辛缜下了车,与鲁大交代了两句,让他们自去歇息,不必在门口等候。
鲁大点了点头,跟辛缜说在巷口等,便赶着马车往前头去了。
辛缜整了整衣袍,抬脚跨进了宣德门。
流内铨的衙署在皇城西南角,是几间不太起眼的青砖瓦房。
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块木牌悬在门楣上,写着“流内铨”三个字。
看着不起眼,但来这里办事的官员,无不谨言慎行,毕竟这里是管着他们官帽子的地方。
辛缜走进去,一股陈年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厅设着办事堂,三道柜台拦出三个窗口,几名吏员坐在柜后埋头抄写,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着。
厅中已有几个等候的官员,或站或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耐烦。
辛缜走到一个空着的窗口前,窗口里面坐着一个老年吏员,瘦脸,颧骨微凸,一双眼睛不大但极有神。
他抬头看了辛缜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去翻案上的册子,口中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告身。”
辛缜将告身递过去。
老吏接过,翻开,扫了一眼,然后把告身合上,又抬起头看了辛缜一眼。
这一眼比方才那一眼多了几分打量。
“辛缜?”
老吏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辛缜点头道:“正是。”
老吏将告身递还,又从案上取过一份空白的表格,探着身子将表格推到辛缜面前,温声笑道:“宣德郎请坐,慢慢写,不急,写错了换一张写就是。”
辛缜道了声谢,接过表格,提起笔。
表格上的项目很细,姓名、籍贯、年甲、寄禄官、本贯、三代、历任差遣。
他一项一项地填下去。
填到历任差遣时,他顿了一下,将庆州经略司主簿填了上去。
他填表的时候,窗口里面那吏员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辛主簿今日是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