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却是一个虎背熊腰、胡子拉碴的壮汉。
咦,不对,那胖小子就比自己大两三岁而已,怎么现在看着竟是三四十岁的模样?
他忽而恍悟了过来,是了,庄稼人风吹日晒,而且年纪轻轻的就要扛起家庭的重担,时日一久,便显得十分成熟了。(闲聊一句,前些时间回去老家,看到儿时的玩伴,一个个中年人模样,唉……)
辛缜十分感慨,大力点头,道:“四哥!我当然记得!”
张四郎的眼眶红了,用力拍了拍辛缜的肩膀,拍得他肩膀往下沉了沉,大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围着他说话。
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者须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但步子还很稳,他一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此人辛缜记忆比较深刻,却是村里的周里正。
他做了几十年的里正,村里的婚丧嫁娶、赋税徭役、争水争地,都归他管。
好像父亲去世那年,也是周里正帮忙操持的丧事。
周里正走到辛缜面前,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露出些许笑容,道:“回来了就好。”
辛缜赶紧拱手行礼,道:“周伯伯,小子回来了!”
周里正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略有些锈迹的钥匙递给辛缜,道:“辛大郎,你家的钥匙,老朽替你收了两年了。”
辛缜接过那把钥匙,钥匙躺在他的掌心里,沉甸甸的。
周里正道:“你家老宅,老朽隔几个月就去看一眼。
之前屋顶的瓦碎了几片,老朽让你哥补上了。
去年下大雨院墙塌了一角,老朽也让你哥砌回去了。
屋里的东西没让人动,你爹的牌位还在堂屋里,你娘走的时候供了一炷香,香灰老朽也没扫。”
辛缜握着那把钥匙,与周里正深深躬身,道:“周伯伯,谢谢您对我们老辛家的照顾!”
周里正摆了摆手,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转过身,对围观的乡邻们挥了挥手,道:“散了散了,辛大郎既然已经回来,以后有的是日子说话,让人家先回家看看。”
乡邻们渐渐散了。
张四郎临走时又拍了拍辛缜的肩膀,笑道:“回头我让你嫂子给你做饭吃”。
孩子们还围着他看,被周里正拿拐杖虚虚地赶了一下,嘻嘻哈哈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