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甚至连拐杖都顾不得拿,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要逃命去。
辛缜一把抓住了他,道:“老人家!我不是鬼,我是老辛家的孩子!家住东头!”
老人家一边挣扎一边惊喊道:“我还不知道!辛宁,你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还魂了!”
辛缜闻言一愣,辛宁,就是他父亲的名字。
辛缜赶紧道:“老人家,我就是辛宁的孩子,辛缜,前两年外出了。”
老人家听到这,回过头来仔细看辛缜,惊诧道:“你……你是辛大郎!”
辛缜闻言松开手,笑道:“可不是么?”
老人家仔细端详辛缜,惊叹道:“像!真像!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哎呀,小时候还不觉得,这长大了,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咳!吓死老朽了!”
辛缜无奈一笑道:“老人家,现在能告诉我家宅子在哪里了么,时间久了,我都有点忘记道路了。”
老人家鄙夷道:“才多久啊,不就两年呢,连自己家都能忘,走,我带你去!”
辛缜喜道:“那感情好。”
老人家摇摇头走在前面,忽而高声喊道:“辛大郎回来了!辛大郎!辛家大郎!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半个村子都惊动了。
先是村口几户人家的人探出头来,然后巷子里的人纷纷往这边跑。
正在刨食的芦花鸡被吓得扑棱着翅膀飞开,墙根下晒太阳的黄狗腾地站起来,汪汪地叫。
孩子们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喊:“辛大郎回来了!辛大郎回来了!”
辛缜被围在了人群中间。
最先赶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系着一条蓝布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糊。
她挤进人群,看见辛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真是辛大郎!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娘改嫁去了汴京,你家的门锁了两年,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背不停地抹眼睛。
一个壮年汉子挤过来,一把攥住辛缜的手。
“大郎!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张叔家的小四!小时候咱俩一起掏过鸟窝,你从树上掉下来,把膝盖磕了好大一个口子,还是我给你背回家的!”
辛缜看着他,那张黝黑的、粗糙的、被日光晒得发红的脸,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张四郎,那个流着鼻涕、说话结巴的胖小子,现在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