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梦都想成为那文明的大宋人!
有些横山蕃头人与宋朝的商人接触过,即便是被宋人鄙夷的商贾,在他们这些头人面前依然趾高气扬,不就是因为他们是宋人么!
实际上别说他们这些蕃人,即便是西夏人,甚至辽人,在宋人面前,哪一个不是心中是自卑的?
细药保忠甚至听说,连大辽的皇帝都梦想自己是个宋人!
当然这个他不太相信就是,都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大辽皇帝,怎么可能会梦想去做一个宋人。
便在他呼吸乱想之际,忽而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细药首领。”
细药保忠茫然抬头,然后看到那少年人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道:“细药首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寨中空地上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细药保忠顿时感觉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点名问话。
他压住狂跳的心脏,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道:“辛……辛主簿,老……某的确是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辛缜顿时露出更加明媚的笑容,欣喜道:“有问题啊,好啊,说明细药首领的确是听进去了,快快请说!”
细药保忠忽而有一股欣喜勃然而发,感觉像是被人肯定的欣喜,赶紧道:“首先,辛主簿方才说的这五条,是范经略使定的,还是大宋朝廷定的?范经略在的时候能推行,范经略走了之后呢?下一任经略使来了,还认不认?朝廷换了个宰相,还认不认?”
寨中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切在了所有人心里最不安的地方。
细药保忠没有歇一口气,继续道:“其次是,你说行会包销,工匠进山,蕃学开馆,蕃兵授官。
这些东西,从纸上落到地上,要人去做,谁来横山做?大宋的读书人愿意来横山教书吗?大宋的工匠愿意来横山盖房子吗?大宋的商人愿意来横山做生意吗?没有人来,你说的这些就是空的。”
“第三,西夏不会坐视横山归附大宋。没藏讹庞的铁骑随时可以南下。横山蕃部要过好日子,可刀架在脖子上,怎么过日子?你说大宋守横山,可大宋的军队能守银州,能守住横山每一个部落吗?”
细药保忠的问题又多又密,如同机关枪一般啪啪啪的激射,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浇在所有人的脑袋之上。
寨中空地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来,把彩棚顶上的毡布吹得猎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