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言不发,因为身为单于大儿子的他,能感受到冒顿心头的暴虐。
正藏着一股邪火,只是现在找不到发泄对象。
曼丘臣跑了,一向对汉国主战的又是右贤王,结果人也死在了汉地。
韩王多半也殒命了。
想杀人泄愤,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就在这一股压抑而低沉的气氛,压得随行的匈奴诸贵族喘不过来气之时。
“哒哒!”
就在这时,一骑从北方草原打马而来。
原来,自刘如意的骑军走后,几个被绞杀一空的匈奴万帐,愣是凑不出报信的斥候。
因为,凡是能够骑马的男丁,都被汉人屠戮一空,只有一些女子。
后来,还是据单于王帐以东三十里的万帐,也就是被肥如侯提及的那个部落,牧民在放牧时发现了单于本部两翼被血腥屠戮的事实,一时间震惊不已。
为防汉军截杀,甚至派出了数百哨骑,分出数十路,南下去寻冒顿单于报信。
“报!”
那骑士近前,勒停马缰,下了马匹,急声道:“大单于,王庭敌袭,汉人骑兵屠戮了我左右两翼五个万帐,尽屠老幼……”
冒顿单于闻言,如遭雷殛,脸色刷地苍白,惊声道:“你说什么?汉人骑兵,哪来的汉人骑兵?汉人骑兵?!”
说到最后,冒顿单于声音都有几许颤抖。
左贤王同样面色震惊,难以置信。
一旁的右谷蠡王同样目瞪口呆,惊疑不定。
那骑士哭道:“大单于,您回去看看吧,听说阏氏都被汉人掳走了。”
冒顿单于身形摇晃了一下,一时间急怒攻心,本就是先前损兵折将导致憋着一股邪火,此刻无疑火上浇油,眼前一黑,“噗”地一口,竟是吐出血来。
“大单于!”
周围的匈奴大将登时大乱,围拢近前,齐声唤道。
左贤王连忙扶出了冒顿单于,急声道:“大单于。”
冒顿单于怒不可遏道:“阏氏都被掳走,我们被汉人耍了!”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圈套。
什么马邑的阳夏侯不满汉皇,迎韩王信进代国,然后诱右贤王的五万骑南下,被人包围伏击。
他以为晋阳被韩王和右贤王所破,以为代郡可图,结果在平城被吸引了注意力,老巢却被人掏了!
从一开始,他就中了汉人的算计,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