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胃里泛着饥饿的酸气。
新政从布告张贴起执行。
配给站、供销社和发餐点都只认那种印着简单纹路和多位数编号的淡褐色纸片。
好在这处木牌布告前没有几人应和臭鱼的话。
而最先引发的骚动是从码头临时搭建的发餐点开始的。
码头这里的工作也是能最先领到工分券的。
一个下层水兵因为工分券被风吹进泥水洼,恼羞成怒的扑上去揪住了发餐者的领子。
争执迅速升级成拳脚。
十几个凑热闹的水兵顿时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围拢过去。
那个争执中的水兵仗着资深古铜级的力气抢走半筐冻得梆硬的黑面包。
只是还没跑出三步就被青年军的铁矛砸在腿弯上,立马扑倒在雪泥里。
那些面包滚落,沾满了污秽。
「混帐!」负责维持码头秩序的黄金级军官,靴底碾着抢面包水兵的脸,声音像冰凿般冷硬。
「老爷的工分券能换粮、能换衣、能抵税。」
「比你们兜里捂馊了的铜板顶用,再闹就给我上绞架去!」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惨叫压过了风声。
路过的一位工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怀里仅有的一张工分券攥得更紧。
他瞥见发餐点后面,那几个厨娘正用铲子地刮着空木桶内壁最后一点凝固的汤羹。
马伦&183;费舍尔没空看码头的热闹。
这位事务官正蹲在修补「不屈战魂号」的船坞旁,对着一卷物资清单和刚送抵的工分券发愁。
他鼻尖冻得通红,鹅毛笔尖凝结的墨汁需要他不断呵气融化。
因为临海的潮气影响,炭笔在这里并不好使。
「马伦大人——」
一个白银级水兵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西侧三号仓的鲸脂库存跟帐目对不上,足足少了两桶,库管说是贮存耗损——可那玩意能有什么耗损?」
马伦头也没擡,在清单空白处刷刷写下记录。
「西三号库管核查失职,本月应扣20点工分,缺失鲸脂白膏从下月运抵的物资中优先扣除。」
罗德提前跟中高层的水兵军官通过气。
大多数人能理解。
还有一些虽然不理解但愿意照办。
每张工分券对应100点工分,理论上能兑换到三餐的二级标准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