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走到车尾,把手里的罐头递过去,声音温和。
男人转过头,看了看这个跑得满头大汗的亚裔少年,愣了一下,随后接过罐头扔进车厢里。
“没,就是这超市经理太抠门,给的都是些不知道在仓库里受了多少天潮的单层废纸箱,谢了啊。”
陈拙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男人又要弯腰去捡地上的面粉,便直接蹲了下来,顺手帮忙把散落在水坑边缘的面包和剩下的罐头往一起拢。
“哎,不用麻烦,弄脏你衣服了,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摆了摆手,嘴上客气着,但动作却没停。
“顺手的事。”
陈拙语气很淡,手上动作却很麻利。
地上还有个空纸箱,虽然底破了,但四周还算完好。
陈拙把破了的箱底往里折叠了一下,垫了一层多余的硬纸板。
男人正准备把一袋面粉往箱子正中间扔。
“别放中间。”
陈拙轻声开了口。
男人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纸箱受潮了,中间的承重最差。”
陈拙拿起几个黄豆罐头,贴着纸箱的四个内角,整齐地码放下去。
“沉的东西贴着四个角放,边角是硬结构,吃力,把轻的面包和软的面粉袋塞在中间,能撑住边框,也不容易散底。”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复杂的理论,就是生活中最普通的常识。
男人听完,低头看了看陈拙码好的四个角,眉毛挑了一下。
他按陈拙的说法,把面粉袋塞进中间的空隙,又把几袋吐司压在上面。
稍微一擡。
果然,原本软绵绵的纸箱不仅没漏,反而因为内部被塞得紧实,变得四平八稳。
“行啊,有经验。”
男人有些意外地看着陈拙,一边把箱子稳稳当当地推进车厢深处,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叫亚伯拉罕,大清早的,跑了几公里了?”
“五公里。”
陈拙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心沾上的面粉,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
亚伯拉罕靠在车厢门上,上下打量了陈拙两眼。
十四岁的陈拙在这个美国男人眼里,看起来就像个刚上高中的半大孩子。
“普林斯顿高中的?还是镇上的居民?”
亚伯拉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