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纸面上移开,擡起头。
“老师,早。”
陈拙把牛奶杯往里推了推,打了个招呼。
“早。”
皮埃尔看了他一眼,顺手把手里的论文翻过一页。
“没跟李他们一起?”
“没,李老师他和朱教授他们先去教室了。”
陈拙拿刀挑了一点黄油,均匀地抹在吐司上。
皮埃尔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你不去?”
皮埃尔放下杯子,看着陈拙。
“不去了。”
陈拙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咀嚼着咽下去,。
连续空间里的仗太重了,偏微分方程我不擅长,再看下去脑子容易乱。”
皮埃尔不置可否,他拿起钢笔,在手里的论文边缘画了一条横线。
“今天几号?”
皮埃尔突然问了一句。
陈拙想了想。
“五号,怎么了?”
皮埃尔把手里的钢笔放下,把那几页论文折起来,塞进旁边的包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陈拙。
陈拙吃得很安静,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很小。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错,没有那种连熬了几个大夜的枯槁感,但眉头微微收拢着。
皮埃尔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卡住了?”
皮埃尔开了口,声音平淡。
陈拙切鸡蛋的手停了一下。
他擡起头,迎上皮埃尔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笑意。
“很明显吗?”陈拙放下刀叉。
“你的餐刀在同一块鸡蛋上切了三下,最后还是没放进嘴里。”
皮埃尔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这三天在阶梯教室里,看朱和曹他们在黑板上,受刺激了?”
陈拙摇了摇头。
“刺激谈不上,是把路看死了。”
陈拙扯过旁边的一张餐巾纸,拿过皮埃尔放在桌上的那支钢笔。
他拔下笔帽,在餐巾纸的左边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右边画了几个点。
“朱教授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在这个连续的圈上修修补补。”
陈拙拿笔尖点了点那个圈。
“强行把拓扑断裂的地方缝合起来,计算量大得惊人。”
他把笔尖移到右边的几个点上。
“我昨天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