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吩咐完敏敏的事,母后与常妹还在说着话。
朱标走入坤宁宫,见小妹正抱着一卷卷宗,在桌上睡着,睡得倒是正香。
朱标没有打扰她,而是拿起一旁的账册又走到了殿外。
账册上所写的都是今年织造棉服的记录,今年为了造棉服又花去了两万两银子,如果用这些银子就能让北方的大战胜利,这无疑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
这只是雇佣应天人家的织机以及人们的劳动力所花的银子,山西采棉花与运送棉花也是一笔成本,这些成本没有写在这本账册中,却也是实实在在花出去的。
而这些棉服也促进了应天纺织业的快速发展,纺织业已成了苏州、两淮与两浙各地最大的产业,也是如今的应天经济支柱。
就譬如说宫里雇佣人们织造棉服,给了银子。
百姓们拿了银子可以买蜂窝煤与盐,甚至是书籍,一两银子在百姓们手中,反复流动了好几次,整个应天也就活起来了。
朱标觉得应天的下一个支柱产业就是煤。
“想什么呢?”
听到父皇的话语声,朱标回头看去,“父皇。”
朱元璋是与常遇春一起回来的。
常遇春先是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一脸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
朱元璋道:“咱看你心事很重啊。”
“我在想窑场的事。”
朝野皆知,这窑场就是当今太子的钱袋子,也是老朱家的钱袋子之一。
不过一直以来,窑场给的工钱很公道,买卖也很公道,人们找不出什么负面消息,人们知道窑场的买卖越做越大,但都没有冒犯的意思。
产业越大,花销也越大,人手也越来越忙。
朱标道:“山西的窑场建好之后,我想停一停,好好收拾眼前的产业。”
银子固然是越多越好,但朱标也知道产业越多,负担也越大,资产也越重,有时候停下来好好收拾收拾,比盲目扩张要好。
产业从洪武二年最初的一个小窑场,发展到如今已颇具规模,朱标知道需要夯实基础,以后才能更好地扩张。
常遇春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太子一直想让常家参与进来。
可是常遇春一直都保持着分寸,不会过度参与太子的产业,最多只是有个名分,只有太子需要人手了,他才会安排人手顶上。
眼下,常遇春更担心在北方的小舅子蓝玉。
朱元璋也算是见多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