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王欣然对自己的控制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巫小婷开口问道。
“没有。”沈行摇头。
巫小婷的表情从期待迅速滑向了失望。
他看向了巫小婷,问道:“你在电话里问沈鸢,记不记得红色的天空?”
“你也记得?”
“我不记得,”沈行摇头,“但我想知道,红色的天空是什么。”
“那天是重启到了下午五点天就变红了,很多人的头都飞上了天,我的头也”
她又摸了一下脖子。
“然后所有人都忘了。”
“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醒过来了,只有我还记得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我本来就一直在做梦?我不知道”
她说到这里,眼眶突然红了。
像是一个一直在被全世界否定的人,忽然在某个瞬间撑不住了。
“我跟我妈说,她觉得我犯病了,我跟医生说,医生说我是妄想”
巫小婷用病号服的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却在强行维持着稳定。
“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些东西是真的连我脖子上这个”
她伸手,将病号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截。
沈行终于看清了那条缝合线的全貌。
黑色的手术缝线从左侧耳后开始,沿着脖颈前侧绕了大半圈,一直延伸到右侧锁骨上方。
沈行的视线在那条缝合线上停留了两秒。
他见过太多的缝合伤口了,当法医的时候,每一具经过他手的尸体,在解剖结束后都需要缝合。
眼前这条缝合线的走向、深度和间距,都不像是自残能够造成的伤口。
自残者的刀口通常集中在手腕或者前臂内侧,就算罕见地割颈,刀口也是横向的。
但这条缝合线不是横向的,它是环形的,几乎绕了脖子一圈。
环形。
就像什么东西曾经把头和身体完全分离过,然后又重新接了回去。
“疼吗?”沈行开口。
巫小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怎么疼了就是有时候会痒,特别是晚上。”她松开了领口,缝合线重新被病号服遮住。
沈行没有继续追问缝合线的事情。
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提问。
“你说你看到了天变成红色,那是你在梦里看到的,还是在现实中看到的?”
“现实。”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