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还是逃不过一死?这个疑问藏在哀家心中二十年,哀家怎么都想不明白,也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直到方才,哀家想到那个叫凌英的女子,想到她那该死的父亲凌青,哀家才忽然察觉一件事……”听闻此言,天子终于转过身来,这一刻他脸上的情绪无比复杂,眼底有雷云翻滚。
太后擡眼望着自己的长子,惨然道:“哀家如果没有猜错,凌青是你布下的棋子,是掀起那场大案的线头,他畏罪自尽也是你刻意为之,如此才能在朝中掀起惊涛骇浪,才能诱使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对你的弟弟斩尽杀绝!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你只是利用哀家让你弟弟放松警惕,在他投子认负之后骤然出手,让他再无活下来的机会!”
当年那场大案爆发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齐王大势已去,彻底失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是若非太后出面调和,只要齐王狠下心绝地反击,虽然无法扭转大局,却也能给天子造成不小的伤害,最终损害的是大燕社稷的根基。
正因如此,太后不愿看到兄弟相残的场面,才费尽心血说服齐王,她本以为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她以为足够了解自己的长子,如今才发现,她似乎从始至终没有看透过天子的心思。
当此时,天子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面对太后更加明确的指控,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发作,而是将参茶端到榻边的案几上,又取出帕子帮太后擦拭眼泪。
太后亦没有抗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做完这些,天子回身落座,他望着太后苍老的面庞,轻轻叹了一声。
“母后,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儿子为何容不下姜寰?”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时隔二十二年,天子终于承认齐王之死和他有关。
然而太后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震怒亦或悲愤,唯有一片空茫茫,仿佛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雪原之上。她近乎自嘲地笑了一声,涩声道:“因为你害怕。”
“害怕?”
天子摇摇头,依旧镇定地说道:“朕从不觉得姜寰有能力夺走皇位,先皇在世时他做不到,朕登基之后,他更无一丝可能。母后或许不愿相信,那朕换一个说法,您可知道朕为何要在登基仅仅一年多的时候,便不顾朝局动荡掀开兵部大案?母后,您应该知道朕的性子,稳中求变徐徐图之才是朕的风格。”太后一怔。
终究是在深宫磨砺一辈子的人,或许有时候思路存在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