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代主对自己积怨已深,但是从当初天子对工部贪渎案的处置便能看出,除非代王像楚王那样犯下欺君谋逆之类的大罪,否则天子不会施以重惩。
故此,薛淮只当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代王不跳到眼前来,他不会也不能刻意去针对一位亲王。
今天从见面开始,代王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薛淮之所以没有还击,说到底只是看在姜璃的面上。
到自前为止,姜璃仍然需要扮演乖巧体贴懂事的云安公主,不论是对皇太后丶天子还是这些皇子们,她必须要长袖善舞彩衣娱亲,只有这样才能稳稳隐于幕后。
薛淮不想让姜璃难做,可这不代表他软弱可欺。
「五皇兄!」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抢在薛淮的前面。
只见姜璃站起身来,目光直视代王,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水雾,眼圈微微泛红。
「皇兄今日到底是怎麽了? 从进门起就对薛大人横加指责!」
「薛大人是皇伯父亲封的靖远伯,是力挽狂澜的功臣,他奉旨休沐,是皇伯父体恤他鞍马劳顿九死一生,他来我这儿,是应我之邀,光明正大!」
「皇兄这般咄咄逼人,句句夹枪带棒,知道的说是皇兄关心则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薛大人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惹得皇兄如此动怒?」
「若是因为当年的旧事,云安更不能理解,彼时薛大人是奉旨办案,并非针对五皇兄,而且还帮皇兄查出王府的奸佞之辈,皇兄素来大气爽朗,怎会因此记恨薛大人?」
「难道————皇兄今日不是冲着薛大人,而是冲着云安来的?」
「云安不知何处得罪了皇兄,还请皇兄直言相告,云安今日便回京城,去皇伯父和贵妃娘娘跟前请罪!
一席话犹如疾风骤雨倾泻,瞬间震得代王哑口无层面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