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爱之,护其衣食无忧。这份嫁妆着实太过丰厚了,淮儿怕是受之有愧。”
杜氏笑容温婉,语气却十分坚定:“姐姐快别这么说,我们江南嫁女讲究的就是个厚嫁。这份嫁妆一是给鸾儿傍身,二也是我们沈家的一片心意。景澈前程远大,将来官场上迎来送往人情打点,各处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青鸾有了这些,也能帮着景澈分担些俗务,让他更能安心为朝廷效力。至于广泰京号和扬泰船号的股契,日常经营自有掌柜伙计打理,青鸾只需按期看看账目,收收红利便是,绝不会让她操劳分心,更不会让景澈沾染商贾琐事,污了清名。”
这番话入情入理,既表明了态度,又照顾到薛家的清贵门风和薛淮的官声。
崔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散,只剩下对沈家周全考虑的感佩。
“妹妹思虑周全,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崔氏笑道,“既然如此,这份心意我们薛家便厚颜领受了。只是有一点,这嫁妆单子上所列,尤其是田产铺面股契,皆是青鸾的私产,务必登记造册清楚,由她自行掌管。便是淮儿有需要之处,若非青鸾同意,也不得擅动分毫。这是我薛家的规矩,也是我对青鸾的承诺。”崔氏这番话掷地有声,眼角虽有感慨的泪光,但眼神清澈坚定,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份由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身为薛家主母的担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杜氏闻言不禁哽咽道:“有姐姐这句话,我同秉文还有何不放心的?鸾儿能得姐姐这般真心爱护,是她最大的福分!”
“妹妹快别这么说。”
崔氏取出帕子替杜氏拭去眼角的泪痕,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微哑,“淮儿能娶到青鸾这样的好姑娘,才是我们薛家的福气。秉文兄弟和妹妹把她教养得这样好,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这是淮儿几世修来的缘分。看着他们俩,我就想起当年我和亡夫,还有妹妹与秉文兄弟年轻时的模样。这世间最好的姻缘莫过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淮儿与青鸾便是如此。”
提起旧日时光,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深切的怀念与感伤,但这份感伤很快又被眼前这对小儿女美好的未来所冲淡。
“对了,妹妹。”
崔氏指了指自己那份清单,徐徐道:“关于这妆奁首饰的式样,还有新房陈设的几处细节,还想再听听你的意思。内造坊的老师傅画了几张草图,精巧是精巧,我总觉得或许还要再添些江南的雅致韵味才更衬青鸾的气质。还有这宴席的菜式,我想着,既要体现京城的规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