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妆奁首饰和家具几项,薛家终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如此置办恐负担过重。崔氏了然一笑,拍拍杜氏的手说道:“妹妹不必顾虑这个。薛家虽非巨富之家,但是从淮儿的曾祖那一辈算起,几代人一脉单传,数十年没有出过败家子,如今这份积攒下来的家业自然该淮儿和青鸾所有。为了他们的终身大事,薛家便是倾尽全力也是应该的,况且青鸾是好姑娘,她值得最好的。关于这妆奁首饰的式样,我已请内造坊的老师傅画了几张草图,待会儿咱们一起瞧瞧?总要合了青鸾的心意才好。”杜氏心中感动,也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道:“姐姐如此厚爱青鸾,我们沈家感激不尽。不过既是两家结亲,岂有全让亲家破费的道理?我们也为青鸾备了一份嫁妆,单子在此,还请姐姐过目。”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同样厚实、封面烫金的礼单,双手奉给崔氏。
崔氏接过翻开一看,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吸了口气。
这份嫁妆单子之丰厚,远超寻常官宦之家。
沈家为沈青鸾准备的嫁妆共计八十八擡,其中光是田产地契便有厚厚一叠,如京郊上等水田五千亩、京城西市铺面十二间、通州码头上好店铺十二处、扬州瘦西湖畔别业一座,此外还有金陵、杭州、苏州等地别苑若干处,所有地契房契皆已提前更名至沈青鸾名下。
嫁妆中还有赤金一万两、纹银十万两、御制金课子一千枚、御制银课子五千枚,其他如头面首饰、绫罗绸缎、家具陈设、文房古玩、日用品及杂物不计其数,就连各色荷包香囊都准备了九百九十九个。杜氏谨慎地说道:“姐姐,这次鸾儿出阁,陪嫁人口不算很多,有她自小用惯的贴身大丫鬟四名、管事嬷嬷两名、粗使丫鬟仆妇十六名、懂账目的账房先生两名、擅长烹饪的厨娘四名、护院家丁三十二名,届时身契会一并送来。”
她没有提及徐知微,崔氏也不会多问,毕竟徐知微身份不凡,又不是沈青鸾的陪房,两人自然不会缺少这种默契。
崔氏点头道:“妹妹放心,薛家的情况你很了解,我不是那种严苛之人,青鸾嫁过来便是当家主母,万万不会使她受了委屈。”
“多谢姐姐厚爱。”
杜氏想了想,如实道:“此外还有一件事,乃是秉文与我商议而定。我和他只有青鸾这个嫡亲女儿,沈家的家业本就有她一份,故而我们已经将沈家在扬泰船号的股份和广泰号在京城的产业,悉数交予鸾儿手中。”
崔氏闻言一怔,随即恳切地说道:“妹妹,青鸾嫁入薛家便是薛家妇,我们自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