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智谋卓绝的太子,同样不敢得罪。
夹在这两人中间,时时刻刻要被迫站队、极限二选一,简直是两头受气、左右为难!
可太子当众点名问话,他身为首辅,根本无从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沉声回话:
“太子爷,依微臣愚见,六千万两的巨额经费,不必急于求成,应当循序渐进、分步筹措。”“当下首要之急,还是以绿营兵军饷和赏赐抚恤为主。”
“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理应先稳军心,再谋后事。”
李光地话音刚落,一旁的诺敏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附和:
“太子爷,臣赞同李大学士所说,万事有先后啊!”
沈叶看着急切附和的诺敏,淡淡地道:
“万事有先后不错,但是,不谋全局、不虑长远,何以治天下?”
“朝廷要是一直这般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只顾眼前之急,不顾长远之弊,到头来只会顾此失彼,忙活一场,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毓庆银行关乎朝廷战时命脉、银钱根本,此次既要借力毓庆银行帮朝廷渡过燃眉之急,更要保全银行根基,让其稳步发展、愈发兴盛。”
说罢,沈叶轻轻叩了叩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大殿中格外清晰。
“要想让毓庆银行拿出一千万两白银,又不伤根本、不动摇根基,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提振天下士绅对毓庆银行的信任。”
“唯有天下士绅信服毓庆银行,它才能盘活全国银钱,源源不断为朝廷所用。”
话音落下,沈叶目光微微一侧,落在了索额图身上。
索额图早得太子暗中授意,心领神会,当即跨步出列,朗声奏道:
“太子爷圣明!微臣深以为然!”
“此前老臣与毓庆银行年大掌柜商议借款事宜时,年掌柜便坦言,如今毓庆银行已经到了发展瓶颈。”“要想让银行长久为朝廷供血、支撑军政开支,必须由朝廷出面,正式认可毓庆银行的正统地位。”“老臣私下查访得知,天下各地大小钱庄乱象丛生、毫无规矩。”
“不少钱庄暗中操作,要么高利放贷盘剥百姓,要么以次充好、账目混乱,更有甚者,一旦经营不善,就干脆卷款跑路,害得储户血汗银两全都打了水漂,哭诉无门。”
“乱象根源,便是天下钱庄没有统一规制、没有专人管束、没有官方章法!”
“依老臣之见,不如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