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见了路沉,也不慌张,反倒随意地拱了拱手,咧嘴笑道:
“在下宋老五,在柳门主手下混口饭吃。这位兄台面生得紧,看打扮气度……是巡武衙的兄弟?”
路沉默然不语,只静静看着他。
宋老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透着股混不吝的邪气:
“嗐,你说这小骚货,上午办砸了件差事,怕门主怪罪,跑来求我高抬贵手。这求人嘛,总得有点‘诚意’,你说是吧?”
他猥琐地笑了笑,目光在庄晓蝶裸露的肩背上打了个转。
“也巧了,这骚蹄子在咱们神捕门是出了名的浪,平日里不知道多少相好。这会儿倒跟老子装起贞洁烈女了?”
他啐了一口,转而看向路沉,眼中闪过一抹男人都懂的、带着引诱意味的光芒。
“怎么样,兄弟?相逢就是缘分。这小娘们滋味不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玩玩?”
他竟向路沉发出了这无耻的邀请。
而蜷缩在路沉身前、只着寸缕的庄晓蝶,闻言只是将身子缩得更紧,把头埋得更低,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一言不发。
仿佛一只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可怜羊羔。
藏身暗处的柳江月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定理:
“寻常好色之徒,见此情景,多半半推半就,顺水推舟。而另有些伪善之辈,则会故作清高,厉声斥责,甚或愤然出手,以彰显其正义。”
华信皱眉:
“如此说来,答应便是好色,拒绝便是伪善。这两条路皆非正途,这考题……岂非无解?无论他如何选,皆落了下乘。”
面对宋老五的污言与庄晓蝶的矫泣。
路沉眸若寒潭,波澜不兴。
他既未看那金衣神捕,亦未垂顾怀中“软玉”。
只抬手,稳而准地覆于庄晓蝶紧搂他腿的双臂之上。非是温存,而是剥离。五指微一发力,便如撕开粘附的枯叶,将庄晓蝶“嗤啦”一声从身上扯下,令其跌坐于地。
庄晓蝶都懵了,坐那儿忘了哭。
然后,路沉压根没管地上那位和旁边挤眉弄眼的宋老五,脑袋一偏,看向假山旁边那丛长得特别密的野花野草。
柳江月和华信就猫在后头。
随后,他开口,声如金玉交振,不高,却字字清晰,直贯暗处:
“神捕门的考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