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拿了件干净外衣过来,小心翼翼给小蔷披上,她默默拢紧衣襟,头也不抬,转身就沿着走廊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怎么出去?”路沉转头问徐夫子。
徐夫子赶紧回答:“您先回宋家几位住的那个院子,然后顺着眼前的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镇子大门了,出去就成!”
几名庄丁在前恭敬引路,并合力抬起那几箱财物,这回没走多远,拐过两道回廊,穿过几间房,先前那处安置宋家人的僻静小院便已在眼前。
路沉刚进院子,一间屋子的门就打开了。
宋航从里面走出来,先看了看路沉,又瞅了瞅他身后跟着的庄丁和箱子,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没吭声。
路沉对他道:“搞定了。跟我走,带你们出去。”
等路沉走得没影了,徐夫子那张老脸立刻垮了下来,化为一片铁青。
阴姬这才敢从暗处凑过来,着急地问:“徐爷,这下咋整啊?”
“还能咋整?”徐夫子没好气地低吼道,“你赶紧的,带上小蔷,马上跑!那姓路的是巡武衙的官儿!等他回去一上报,要不了多久,巡武衙那帮杀才就能把纸灯镇入口围个水泄不通!”
“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阴姬看向他,又看看这走不掉的纸灯镇。
“我没事!”徐夫子烦躁地挥挥手,“东方苍那小狐狸,只要脑子没坏,就不会直接带兵打进来,反而会先与我地狱教谈判。”
他顿了顿,望向黑屋方向:
“毕竟,鬼婴可不是寻常麻烦。咱们这些年以活人饲养它,固然罪孽,却也变相将它困在此地,未让其祸乱北地。这么算起来,倒也算替宋家和这北地诸城,挡下了一场大灾。以此为筹码,兴许能拖上一阵。”
徐夫子喃喃道:“只要再熬一年,等鬼婴彻底长成,殿主便会亲自前来接引。届时,鬼婴离巢,老夫,或许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