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爷?他凭什么?”
“他说、说那池子是无主之地,谁有本事谁掏……”
王老夯喘着气,“咱们理论不过,他们人多,动手就把我们轰出来了。”
路沉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五两,塞进王老夯手里:“这点钱拿去治伤,这几日的工钱照算。你们先回去歇着。”
“爷,那池子……”王老夯捏着银子,有些无措。
“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常四爷。”路沉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当然是装的。
他转身出门,牵了马便往天山方向去。一路上面色凝重,任谁看了都以为他是去找人算账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到了血池附近,还未走近,便听见人声鼎沸。
往日只有王老夯那二三十人零零星星干活的血池边,此刻竟聚了上百号人。
威远镖局的旗子插在池边,十几个精壮镖师持刀守在四处,更多的力工正热火朝天地舀水、担土,还有人驾着马车运来水车、箩筐,架势比王老夯那会儿大了不知多少。
路沉勒住马,冷眼望去。池边有个身穿锦缎劲装的中年汉子,正指挥着人手,想必就是那位常四爷。
他故意让马踏出些动静。
那常四爷闻声回头,见到路沉,先是一愣,随即抱了抱拳,脸上却没什么歉意:
“这位朋友,有何贵干?”
路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语气硬邦邦的:“这池子,是我先雇人掏的。”
常四爷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圆滑与霸道:“朋友,这话就不对了。这血池乃是无主之地,你雇人掏得,我常四自然也掏得。再说了——”
他指了指池边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人,“你雇那几个人,得掏到猴年马月?我这也是为了早日让宝物重见天日嘛。”
“宝物?”路沉眯起眼。
“明人不说暗话。”常四爷压低了声音,凑近两步,“朋友你肯花大价钱掏这池子,底下有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常某也不贪心,若真出了货,咱们可以商量着分。但眼下这活儿,你的人,干不了。”
路沉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青红交错,像是强压着火气。
最后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好,好一个威远镖局。今日这事,我记下了!”
说罢,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往山下驰去。
背影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含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