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觉得红丸教挺有意思,琢磨着回去也入一个,图个心静。”
路沉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邹老叹口气:“这回走了,江湖风雨,便与老夫再无干系了。他日你若回文安,定要来舍下坐坐。”
路沉应着:“那必须。可您老这一撂挑子,小刀会这摊子……往后谁说了算?”
邹老抬眼看他,缓声道:“自是老三与老六担当。”
路沉摇头:“我觉得有些不妥。”
此话一出。
屋内氛围骤然一变。
邹老静默数息,方侧首对孙儿道:“正言,我与你大伯有要事相商,你且先退下。”
“是,祖父。”邹正言乖巧应声,执书退出。
待邹正言掩门离去,邹老向侍立的丫鬟微微颔首。丫鬟会意,悄步退至门外,将两扇雕花木扉轻轻合拢。
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
就剩窗户纸透进来点蒙蒙的光。
“呵……”
邹老靠在榻上,目光如古井般沉静,“沉儿,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意欲何为?”
路沉立于榻前,高大身形在昏暗室内投下浓重阴影,带着无声的压迫。
那张俊美面容上一片静漠,无喜无怒,唯有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他开口道:“我要小刀会首领之位。”
顿了顿,补上一句:
“此位,予我最是相宜。”
邹老缓缓摇头,神色复杂:
“你修为高,心性果决,这一点老夫从不质疑。然而,统领帮派,非是江湖搏杀。你资历尚浅,会中诸多老人未必心服。且管理偌大一个帮会,日日在银钱往来、人情琐事、地盘规矩间周旋计较,与你这般鹰击长空的性子……实不相契。”
路沉继而道:“待我执掌会中事务,华三爷与郭六爷仍可留任,为我臂助。”
邹老凝视着眼前这位他曾最为看重的年轻人,那目光中的冷意与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久经风浪之人也感到些许难以招架。
“他二人在会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只怕……未必肯心悦诚服。”
“他们会服的。”
路沉自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予邹老。
邹老面露疑惑,展开细阅。只片刻,他眼中倏然精光迸射,持书的手竟微微发颤。
“宋家竟愿将城中半数赌坊的生意,让与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