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将我会中那个巡武衙的荐补名额,予路沉。”
在座几位当家神色平静,无人出言反对。
此事他们早已私下通过气,此刻不过走个明面,自然一致赞同。
罗缺却忽然出声道:“巡武衙油水固然丰厚,却也凶险。时常需直面怪物邪祟,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虞。”
他目光转向路沉,似笑非笑:“你,可惧?”
路沉平静道:“不惧。”
“好,不畏死便好。”罗缺点点头,又似随意问起:“对了,若我没记错,你应是初入一印不久?”
路沉摇头道:“不,我已入二印。”
“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罗缺愣了一下,在座几位当家也齐齐变了脸色,面露惊诧。
堂中气氛,倏然一静。
最数阿七反应大,他怔在当场,面露茫然。
他结印已近三载,至今仍困于一印之境。
而眼前的路沉,习武尚不足三月,竟已悄然跻身二印。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其余几位当家,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头直咂舌,都被路沉这吓人的修炼速度给震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路沉越厉害,对帮里好处越大啊!
这么一想,惊讶立马变成了高兴,看向路沉的眼神都更热情了。
而邹老大心中那份快慰,更是远胜旁人。
他目光落在路沉身上,只觉自己当真是于风尘之中,无意间拾得了一块光华内蕴的璞玉。
罗缺眼中那抹似笑非笑的轻慢之色悄然敛去,看路沉的眼神认真了不少。
午后,路沉寻到大壮,问明了那位道士的居所,便告辞离开。
道士住在北城,一条叫不出名儿的偏僻胡同里。
那地方又脏又破,胡同窄得跟鸡肠子似的,路面泥泞不堪,两侧土墙低矮,墙根儿底下,堆着些破瓦罐、烂筐子。
几个孩童不怕冷,也不嫌脏,正在那泥雪混杂的当间儿嬉闹。
一户屋里,有个女人在揉面。
她看见路沉,停了手问:“你寻哪个?”
“寻此处的王道士。”
“他走了。”
“何时走的?”
“昨日天不亮,就收拾东西出城躲鬼去了。”
“可知他去往何处?”
“不晓得。”妇人摇头,继续揉她的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