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李吴氏却已跌跌撞撞扑到近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天瑞…咱们的儿子…没了!”
“什么!”
李德海如遭雷击。
“天瑞死了…刚才,青河门来了几个人到家里,说天瑞在焦虢,撞上了怪物,被、被杀了!”
李德海猛地一脚踹开发妻,也顾不得她摔倒哀嚎,转身便跌跌撞撞朝家狂奔。
街市上,方才的对话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被不少人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这帮穷街坊,一天到晚累死累活,除了吃饭睡觉,屁点儿乐子没有。
一听李天瑞死了,不少人心里头直叫好。
那李家父子平素跋扈,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这下可好,跟闻着鱼腥的猫似的。
半条街的人都撂下手里的活计,跟在李德海身后,去他家看热闹。
路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油腻的木桌上丢下三枚铜板,也跟上去瞧热闹了。
李宅位于羊尾巴胡同,这地方比羊粪胡同强点。
住的都是在街上有固定营生的小店主。
此刻,李宅门口。
一头瘦驴拉着一口薄皮棺材。棺盖虚掩,能瞅见里头并非全尸,而是一滩用衣服粗略裹着的烂肉。
所幸北地苦寒,冻得梆硬,还没臭。
李德海整个人僵在棺前,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棺内,猛地摇头,嘶声吼道:
“不……不可能!我儿天赋异禀,怎会……怎会死于怪物之手?!”
又悲又怒,加上酒劲上头,他脑子一热,指着那几个护送棺木归来的青河门弟子。
“是你们,定是你们!嫉妒我儿天资,合伙把他害了!要不怎么偏偏我儿子没了,你们屁事没有?”
那几个青河门弟子一听,脸都气绿了。
可瞅着李德海哭成这熊样,死了儿子也确实可怜,心里骂了几句“晦气”,到底没跟他较真。
李德海瘫在棺材边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仍难以接受这晴天霹雳。
这时候,路沉扒拉开看热闹的人,走到李德海跟前,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节哀吧。”
李德海一哆嗦,扭过脸,正对上路沉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刹那间,无数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
自家跟路沉有旧怨,方才自己还当众挑衅,堵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