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几位国主胆小,不堪大用,而且我那五弟年纪尚幼,父王年迈,国中无人主事,这才……这才让他们在龙君面前说出那等推诿之言。”
江隐不以为然,只是令她起身:“环星,这就是我当初不愿收你为徒的缘故,你现在可看见了?”“于你等海中小国而言,与我这般修士有所牵连,等闲便要引来国破家亡之祸,那几个国主今日推诿,不是他们不敬我,是他们身后还有数十万子民要活,若无大恒心、大毅力、大机缘,莫说是修得仙法、强国强族,只怕还会连累身后之国。”
“你且看看狐狸,他当年拜入我门下时不过是一只山野小狐,无牵无挂,无累无赘。即便如此,他在江南结丹时还是被人设局谋害,落得道基残破、修为尽废的下场。你身上背着一国气运,拜入我门下,日后遭的劫只会比他更重。”
环星沉默良久,面上神色几度变幻。
江隐见她面色扭曲,气息浮动,双目之中却仍有一团极亮极坚定的光不曾熄灭,便知此女心中向道之火未熄,便嗬问道:
“环星,你还有向道之心否?”
环星浑身一颤,脱口而出道:“我向道之心身死而不灭!”
江隐闻言,仰首发出一声长笑。
“好!”江隐收住笑,龙首微垂,重新俯瞰环星时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审度,也多了几分期许,“既如此,我再问你一遍,环星,你来岛上侍奉,随我追寻汤谷,所学所闻已非寻常修士可比,若为求道故,你可放得下你昙国公主的身份?”
环星呼吸一滞,当即跪倒在地:“回龙君,环星早已放下,自兄长身亡,那日父王传位于我,我便将王位让于五弟,不曾有过半分犹豫。”
“放下王位容易,那放下家国呢?”江隐的声音依旧平淡。
环星睫毛一颤。
“若日后你修行有成,但你五弟年迈体衰,举国无主,你可会回去?”环星不答,她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若渊虞兴兵来犯,举国有覆灭之危,你可会回去?”
“若紫云宫以举国性命要挟,逼你就范,你可会回去?”
环星缓低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面孔。
沉默良久后她才哑声道:“回禀龙君,若这些事发生,我还要回去。”
“既然会,那你还求什么仙,问什么道?”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淡。“世人都说,求仙问道,无情无爱,以此推断,修道之人最先要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