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有不正、意有不纯者,当即便觉胸中一痛,护身法力对这无形无相的神魂之刀全然无用,几个修为稍弱的散修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去,面色惨白如纸,显然神魂已受了不轻的创。
赵玄朗立在群道身前,望见那道银白刀光朝自己这边斩来,口中嗤笑一声:“好霸道的老女人。”话音未落,他双目陡然一睁,瞳仁深处各有一点紫金雷光亮起,将那枚尚未及身的银白刀光兜头罩住,炸作漫天碎屑。
而在另一侧,江隐也与那老妪交上了手。
这不是他头一回与人以神魂相搏,却是头一回遇见这般诡异的路数。
那老妪的刀不斩肉身,不在元气层面与他较量,而是直入泥丸,专攻神魂,以清月为引,顺着因果牵连,直斩道心根基而去。
寒媪这道太阴斩魄神刀修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不是当年那位在世仙人所传的模样,她将自己被负心之痛磨成了刀锋,将千年孤寂淬成了刀意,刀刃上附着的早已不是法力,而是一股极纯粹极偏执的怨念。一怨天地不公,怨情郎薄幸,怨世间一切与“情”字沾边的因果。
江隐只是在心中体悟了一番种种悲痛之情,便以元婴显化东方乙木天龙,令角亢二宿显化天门。角亢二星主生发调燮,为青龙之枢纽,有万邪不侵之能,此星光铺展,当下便有如春风吹拂而起。寒媪那道饱含怨毒的太阴斩魄神刀,在这片堂皇大气的青龙星辉面前,节节败退,最后越陷越钝,化作点点银辉融在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星河之中。
眼见神魂层面的太阴斩魄神刀无功,寒媪便伸手往袖中一探,抽出一柄银刃来。
这银刃身长三尺三寸,宽不过两指,通体以冰魄玄晶铸就,她凌空挥斩,银刃过处,海面上便多出道道久久不散的霜白刀痕来。
冰寒之气顺着刀痕往四面八方泅开,将四下海水冻成层层冰片,在海浪中相互撞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细密的叮叮声响。
但江隐自恃壬水至刚至健,不将这点寒气放在眼中,当下龙尾一摆,头顶云层开裂,壬水天河从天垂落,横亘海面,时作奔涌江河,时作澄澈湖光,时作蒸腾云霞,与与刀光在海面上追逐厮斗,显化种种水元之象,腾转回环,变幻莫测,一时竞陷入了僵持。
论修为,江隐元婴大成,寒媪四境巅峰,旗鼓相当。
论法宝,江隐有壬水天河护身,寒媪有冰魄银刃在手,各擅胜场。
论法门,江隐的水元之道千变万化、周流不息,寒媪的太阴之法极阴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