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便唤了侍从进来,吩咐了一件事。
第一件,请公主过来一趟,他要将王位传给环心公主,自己往后只安心替龙君料理建观的事。环心进来时,身上还穿着方才在法驾旁侍立时那件月白长裙。
“父王要将王位传给女儿?”
老国主点点头,但不等他再说,便听自己的女儿道:“父王,长兄已死,女儿心慕大道,只想跟随龙君修仙得道。若父王无意国事,便将国主之位传给五弟吧。”
环心公主所说五弟便是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向来与她志气相投,但苦于不是嫡长子,只能在外奔波。
“那就依你,父王老了,往后这些国事便交给你们去头疼。”老国主难得笑了笑,“你不一样,你跟在那位龙君身边,往后造化,比昙国大。”
环心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摇头:“若再无其他事,女儿便先行离去了。”
老国主望着女儿那张越来越像她母亲的面孔,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自便。窗外工地上的灯火越来越密,各国鲛人连夜赶工,凿石的叮当声、搬运灵材的号子交织在一起,将整座蜃楼裹在一片极热闹极嘈杂的声浪里。
昙国海鲸商队率先出港,老舵手掌舵,数十艘海鲸快船张帆而去。
玄国采玉队则入北海冰渊采凿寒玉,反复打磨,选上等以铺丹墀,半盏茶而温者铺中层,余者砌阶。荧国子民夜登观星,老者掌星盘,壮者运星砂,少女以鲛绡裹砂粒,以定基址。
云国则采百草,盛药篓沿洋流运抵昙国。
昭国匠师开熔炉,抡重锤,铸铜炉,炼铁鼎,锻金灯,打银烛,法器出炉时云纹自生,暗合周天之数。献国子民备香火,整仪轨,焚香诵辞,列阵演练,只待正殿落成之日,开光启用。
只是水云宫尚未建成,环心公主便又收到了一份急报。
昙国的商队在东海深处与一支从南海折返的荧国星象队相遇,双方交换了沿途收集的情报时带来一个消息:
“龙君,汤谷虚影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密集了,商队在归途中遇到一支从神州近海赶来的正道修士,他们说是冲着汤谷来的,还有人说,有人在虚影消散后的海面上采得了一道极纯极正的九阳扶桑罡,色作赤金,如日精所凝,已在连山坊市卖出了天价。”
汤谷虚影本就是江隐此行真正目的,若非长流玄君和紫云宫那几人半路杀出来,他此刻早该在汤谷虚影所在的那片海域上了。
“令众人继续修建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