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做了四角根基,尸骨深埋在石柱之下。
而静室的立柱之下又有八枚儿童精魂做了莫基,那些孩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各个面容扭曲,似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瓦片厚涂人血,佛像腹放内脏,以其上萦绕的血腥之气来看,估摸此静室每年光是维护便需十余人血祭才行。
这些年下来,因此静室而死掉的祭品已经不知几何,冤魂怨气冲天,久聚不散。
而在静室往后的一处地窖中,更是冤魂之气冲天,久久不散,黑雾滚滚,几乎凝成实质。
江隐神魂一扫,便见其中散落的不是人肠便是人血,不是人骨便是人皮。
显然也是一处藏污纳垢之所,是这些魔僧藏纳祭品残骸、炼制邪法器物的魔窟。
于是江隐便又敲了一下八风鼓。
“咚
鼓声震荡,天地共鸣。
滔天狂风自西北而来,下方勉力维持的益西当即受此风一吹,顷刻间双眼无神,直愣愣地栽倒在地,头顶鎏金法镜也生满锈迹,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隐隐约听见一声凄厉的狮吼。
但他只是继续敲动八风鼓,撼动此地魔氛,引来云霄中的天罡之气,合著厉风自西北方向吹拂而来。罡风一入噶贡寺,便先将庙门左右偏殿中那些恶形恶相的护法神像吹作飞灰。
那些神像本是泥塑木雕,内里却藏着用人骨磨粉掺入的邪法根基,被这天刑至风一吹,颜色自然尽数脱落,形象隐匿,化作一地碎渣。
接着风吹向僧侣,根敦等辈便如麦秆般纷纷倒地,面色青紫,七窍流血,当场死绝。
在途经那供着大威德金刚像的主殿时,风势停顿了一瞬。
殿中那尊大威德金刚像猛然睁开双目,射出两道暗金色的光芒,试图抵抗。
只是还未等殿中大威德金刚像做出更多反应,江隐龙爪一擡,便有一道从天而降的壬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主殿冲垮在地,金刚像的泥胎金身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露出内里森森白骨拚凑的骨架,荡去了寺中最大的阴浊之气来源。
壬水去势不减,又将整个寺庙冲刷了一遍,将那些血污秽气尽数洗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走吧。”
江隐收起了八风鼓,驾起云雾领着狐狸继续往东北行去。
“师傅?”狐狸忽然仰起头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与茫然,“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江隐一边行云,一边反问道:“为什么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