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北寻友去。”
“西北,那可是苦寒之地呀。”益西眉头轻皱,心中虽特别好奇江隐一条水系的螭龙为什么要往西北那种苦寒干燥之地去,但还是如实答道:
“噶贡寺在藏地的东南边缘,靠近川蜀之地。阁下再往北走一段路程,便能在一道极窄的河谷里见到纳卡寺,那里寺院更大一些,占地百亩,僧众上千。其法脉流传久远,寺主用你们的说法,是一四境的玄君,修为高深莫测,若是阁下要去西北的话,记得绕开那里,切莫招惹。”
江隐又问道:“若是想从此地直接进入西北的话,该如何走?”
益西也不推辞,反而十分热忱地命人取来一副简陋的地图。
借着昏暗的灯光,益西伏在案上,开始为江隐在图上勾勾画画。
他以噶贡寺为起点,以凉州为终点,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线路来。
那线路时而沿着河谷穿行,时而翻越高山垭口,时而绕过某些危险的区域,曲折迂回,极尽巧妙。除此之外,他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在地图上为江隐标注出了哪里是大寺法脉驻扎之地,哪里是大寺法脉上师隐修之所,哪里天地元气有异、不可轻易涉足。
其中还深藏着不少藏地的危险生物,诸如雪原上的白煞魔叛、深谷中的铁鳞地龙、冰川下的万年玄蜈等,一一为江隐指明避让之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江隐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呢。
江隐点了点头,忽而又问道:“按你的说法,你也是大寺上师,又何必跑到这种偏远小庙来?“益西迟疑片刻,目光闪烁:“我来是为了收取今年噶贡寺供奉的曲珍。”
他这一脉主要修的便是狮面空行母。
而狮面空行母有两件根本法宝,那钺刀放下不提,法镜若是想要炼成,便离不开这些有根器的少女的双眼了。
只是这话他就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万万不敢说出口来。
“只收取曲珍?”江隐龙睛微眯,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益西。
益西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沉默半晌,知道瞒不过这位螭龙,便直言道:“阁下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江隐身下白雾翻滚:“我忽然问你,这噶贡寺中,熏的是什么香?”
靠近此寺时,江隐便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
其中有混杂着柏枝与杜松燃烧后清冽而又沉厚的熏香,还有一股温润的油脂气息,那应该是酥油灯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熏香盖不住、酥油化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