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以法镜收摄神魂,破去对方神机,从而将对手制服。
只是今日钺刀才一出现,他都没有看明白这位螭龙是如何出手的,那怪风一吹,他便发现风中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绝非他所能抗衡,若非他收手及时,只怕此时已弄得自己神魂重伤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在来噶贡寺之前,曾听寺中上师说过这位螭龙做过的事情,以及现在面临的困境。所以他猜测这螭龙寻上噶贡寺,定然是有所求,而非专门来寻晦气的。
根敦不知益西心中所想,见他这般唯唯诺诺,便显得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虽是这噶贡寺之主,可在益西这等来自大寺的上师面前,也不过是条呼来喝去的走狗罢了。入了寺门,根敦又招呼杂役小喇嘛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备齐仪仗。
那些小喇嘛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各个面黄肌瘦,手忙脚乱地搬出几面褪色的经幡、几对锈迹斑斑的法器,在殿前草草摆了一排,他们又尽力摆出庄重的模样,一个个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口中念诵着迎宾的经文。
待到奉上酥油茶,益西便又挥退了根敦,让他去静室外面候着。
益西这才整了整僧袍,“论修为,我不如阁下远矣,但我所在的敏珠林寺也算是一座大寺,在藏地东南颇有些根基和人脉,不知阁下今日寻上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江隐将龙躯缩至丈许,饶有兴致地对益西笑道:“你很识趣。”
“阁下过奖了。”益西谦逊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我知那正一盟的外道,心中门户之见太深,容不得异己,阁下此番,定是想往凉州转移而去寻求一条生路。”
“怎么?你们这些魔僧难道就没有门户之见了吗?”江隐龙睛中闪过一丝玩味。
“其实我们何止是门户之见,上师对弟子、僧人对凡人,可谓是生杀予夺之大权在握。大寺压小寺,活佛欺上师,层层盘剥,层层压迫,比之你们外道各派的勾心斗角,有过之而无不及。”益西叹息道。“哦?”江隐心中疑惑,“怎么?你也是个因情势所迫,不得不入这魔道之人不成?”
益西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阁下说笑了,我这样感慨,只是我并非出身大派,也非活佛上师而已。我若是出身格鲁那等一等一的大派,又有活佛的修为,我只会做的比他们更甚。”
略过这些闲话,江隐直接问道:“我问你,此地现在何处?”
益西想了想,反问道:“阁下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