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四人脚边,隐隐荡起一道极细的看不见的圈。
圈不大,却极稳,圈内空气微微一热,像把人从雾里暂时捞了出来。
那群扑来的白影一撞到那层无形气圈上,立刻发出一串串极细极尖的“嘶嘶”声。
像纸遇热,也像冰遇火。
它们不是真正的实体,撞上去便散一层,可散了又聚,聚了又冲,竟像不知疼似的。
周衡在圈里看得脸都白了,嘴里哆嗦着:
“这、这到底多少玩意儿?”
陆远目光冷硬,沉声道:
“不是玩意儿多。”
“是坛口开了半边,里头压着的旧影都醒了。”
他说完,忽然眼神一转,落向那口黑坛正中央。
就在那层席片掀开的一角下,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不是尸,也不是鬼。
是一枚半黑半黄的小木牌。
木牌上头只刻着一个字,字不大,却被香油和血腥气浸得发亮。
“路。”
陆远看到那字的一瞬,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终于明白了。
这坛不是单供邪祟。
这是有人拿“路”来养东西。
供的不是神,不是煞,甚至不是单纯的鬼。
供的是一条能把活人引进深山,引进旧局,引进死口的“阴路”。
而那木牌上的“路”字,便是这坛真正的坛心。
只要这东西不毁,这片山里的暗线就断不了。
陆远盯着那木牌,脸色沉得像压了层铁。
“原来是你。”
他低低说了一句,像是对坛里那东西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旁人根本没听清,只见陆远忽然抬起手,从袖中摸出那枚沾着黑屑的铜钱。
指尖一翻,竟把铜钱按进了掌心。
紧接着,陆远脚下一错,猛地向前冲了半步。
他一步踏出那道无形气圈,直逼黑坛。
坛前无脸影子立刻尖啸一声,双臂猛张,像要拦他。
可陆远身形更快,左手一甩黄符,右手捏雷诀,脚下禹步连踏,口中一声暴喝:
“开坛见路,先断你心!”
“雷火照命,邪门不亲!”
“急急如律令,破!”
破字落下,黄符贴坛而炸,虽无明火,却猛地迸出一片灼眼白光。
那白光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