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你伪形。”
“若为纸祟,当受火刑。”
“若为阴身,当受雷惊。”
“急急如律令,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陆远并指向前一切。
那一瞬,众人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道极短极利的寒光从空气里掠过。
虽看不见,却叫人下意识想闭眼。
那纸脸影子胸前的焦痕猛地裂开,黑气从里头一缕缕往外泄,像被刀口豁开了皮。
影子猛地往后一晃,双手抬起,似乎要捂住胸口。
可那两只手抬到一半,竟忽然变得僵直,像纸糊的胳膊被什么硬生生顶住了一样。
下一刻,它那张原本没有五官的纸脸上,竟浮出了一道极细的嘴缝。
那嘴缝先是抿着,随后慢慢咧开,露出一排发黑的牙。
周衡“啊”了一声,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它开口了!”
陆远脸色微变,低喝:
“别看它嘴!”
可还是晚了。
那嘴一开,山坳里立刻响起一阵极轻的“哧哧”声,像有人在暗处一口一口吹着冷气。
紧跟着,四周雾气里竟隐隐现出更多模模糊糊的影子。
有高有矮,有瘦有胖,全都像那纸脸一样,面上糊着一层白,站在雾深处,不动,也不走,只是慢慢朝这边“转”过来。
林照玄脸色大变:
“还有?”
陆远却像是早料到了,眼底寒意更重:
“这不是一具。”
“这是‘点灯引众’。”
“意思就是,它不是单个出来试路的。”
“它一张口,后头那些被它引着的‘影身’也会跟着醒。”
“这地方的主坛,果然不止养一层。”
陆远说话时,那些雾中的纸脸影子已然缓缓逼近。
它们并不真正走路,而像是被雾托着、被风推着,一寸寸挪近。
每一张脸都白得瘆人,眼窝里一片黑,嘴缝则慢慢裂开,像是在等一声号令。
王成安与许二小只觉得头皮发炸,牙关都开始打颤:
“陆哥儿,这些东西咋这么多?”
陆远压低声音:
“它们闻着生气了。”
“刚才那一张被我破了脸,坛里头便知道,外头来的是个懂路的。”
话音刚落,山道另一头忽然“咚”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