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者有凭,过者有度。”
“不明来历,不开阴路。”
“吾今问道,不问邪徒。”
“吾今借步,只借正途。”
“急急如律令,显形。”
“显形”二字落下,陆远指尖微弹,黄符竟无火自颤,边角轻轻一抖,像有一股看不见的风从符纸下穿过。
那雾中的纸脸影子也随之一晃。
周衡看得眼睛都直了,差点儿脱口喊出来,又被陆远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只见那影子原本平平贴着的“脸”竟慢慢鼓起一处,像里头有什么东西撑了起来。
紧接着,左边眼窝处的黑洞微微一缩,竟显出一条极细极细的缝,像是纸面下藏着真正的眼。
那眼一现,四周的雾竟像活了一样往后缩了缩。
宋清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它在看咱们。”
陆远缓缓道:
“是记。”
说完,他忽地将那张黄符往前一送,口中短喝:
“去!”
符纸离手的一刹那,原本轻飘飘的黄纸竟像被一口无形之风托住,稳稳朝着雾中飘去。
落点不偏不倚,正贴在那纸脸影子胸口。
一声极轻的“嗤”响传来。
像热铁进了冷水。
那影子肩头猛地一抖,胸前纸面瞬间泛起一圈灰白的焦痕。
焦痕不大,却像在那张“脸”上开了个洞,露出底下黑沉沉的一层。
随即,一股难闻的甜腥气猛地冲了出来。
林照玄脸色一变:
“它底下有血!”
陆远冷声道:
“是供过的香油混了尸气。”
“这东西不是自己生的,是人拿坛气和阴供喂出来的。”
他说完,脚下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山坳里仿佛无形中有一条线被他踩住了。
雾气微微震荡,那纸脸影子竟也跟着往后退了半寸。
陆远抬起头,目光冷硬,手中第二道印已然成形。
左手拇指压中指根,食指、中指并竖如剑,小指内扣,掌心横平,像一把看不见的短刃横在胸前。
他低声诵道:
“东方木德,南方火明。”
“西方金肃,北方水停。”
“四方有令,百邪不灵。”
“借我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