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猛地一翻,最后几页全数张开,红点、指印、黑线纠缠成一团,像一张突然活过来的脏网。
“补席……补席……”
它喃喃地念着,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平稳,反倒像风钻进破纸孔里。
陆远却不再给它喘息。
他猛地向前一步,脚下罡步连成一线,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白弧影,口中厉喝:
“人有三魂,地有三桥。”
“席有三根,册有三钉。”
“我今借刀断你钉,借雷震你名,借盘碎你影,借灰封你路!”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字落下,宋清禾当即将封煞盘猛然反转。
第一转,盘光直照簿册,红点齐齐一暗。
第二转,盘光斜切纸面具人胸口,白纸面具上竟裂出一道细纹。
第三转,盘光直落棺缝,那只黑眼被照得猛缩,连带棺中发出一阵极低的抽气声。
同一瞬间,林照玄的雷霆令点出一线。
“落!”
青白雷丝如钉,狠狠钉在那只从棺缝里探出的白手指上。
“啪!”
白手指立刻焦黑卷起,棺中传出一声嘶哑的惨嚎。
周衡亦在此刻出手,一剑挑断右幡最后一缕红线。
“裂!”
红线断处,整面白幡软软垂下,竟再无纸骨支撑,砰地落地。
王成安和许二小趁机把地盐补成倒八字,盐线一成,黑影立时被逼退半尺。
陆远则借这一线空隙,整个人如箭一般掠向纸面具人。
他不再劈册,不再斩眼,而是刀尖直指对方簿册边缘那道渗黑血的红线。
“你这根,是名根。”
“我断你名根,看你拿什么点席!”
纸面具人似乎终于发觉自己已无可退,竟猛地抬手,把簿册狠狠往胸前一贴,似要以自身为壳,挡住这一刀。
可陆远此刻已借足坛心气、香灰路、雷丝钉、封煞盘光,整个人气机合一,刀尖一递,竟快到只剩一道白影。
“咔!”
刀锋并未刺穿人,而是硬生生挑断了那道红线。
簿册像失了筋骨,啪地一声散开半边。
一瞬间,石道四周所有青白灯火同时熄了三盏。
剩余的光,也开始发青发暗,像随时要灭。
纸面具人身形剧震,白纸面具从中裂开,露出里头一张已被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