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和许二小吓得忙把脚往后一缩,差点自己绊倒。
“这是‘照影席’。”
陆远飞快道:
“它借黑册反灯,灯一反,地底的影子就成了座位。”
“谁脚稳,谁先坐。”
宋清禾脸色发白:
“那怎么办?”
陆远一咬牙,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极旧的黑色香灰。
那香灰一出,便有一股极淡的檀香与烟火气,像是压在庙中梁上的多年供灰。
“坛灰?”
周衡一愣。
陆远点头:
“眼下若不把影子打乱,这局就真要坐死人了。”
他说罢,将那包灰拆开,双手捻出三撮,先抹在自己刀背上,再抹在宋清禾盘缘。
最后一撮,猛地撒向石道中央。
“香灰为界,火气为门。”
“灰落三方,影不成身。”
“有名者退,无名者沉。”
“急急如律令!”
香灰一落地,居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无数小虫被埋进土里。
那些贴着众人脚下的黑影果然一乱,边缘顿时糊开,不再像座位那般规整。
纸面具人见状,第一次真正动怒。
它双手抬起,簿册啪地自行翻页,纸面上原先那些淡红指印竟一枚枚亮了起来。
每一枚亮起,石道尽头就多出一点青白寒光,像从地底深处又点起一盏小小的灯。
“糟,它在开‘里席’。”
宋清禾惊道:
“外席被破,它要开里头那层!”
陆远眼神更沉:
“果然还有一层。”
他这时忽然把目光转向缩棺。
那棺缝里的黑眼并未再增,却已明显更近,像被人从里面缓慢推到门前。
黑气从缝里一丝丝挤出来,铺在地上的“阴铺”已半成形。
“棺里那东西不只是主家。”
陆远低声道:
“它是席眼,席眼不灭,外头砍再多都没用。”
周衡问:“怎么灭?”
陆远沉默半息,忽然抬头看向林照玄。
“你的雷,要引!!”
林照玄一怔:
“引?”
陆远点头:
“把雷引进棺缝里,但不能硬轰。”
“要用‘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