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些不肯散、不肯走、又被阴门反复磨过的魂,拿纸一层层糊在棺底。”
“纸脸为皮,尸气为骨,阴火为心。”
“这东西一旦认门,就会自己找活人替皮。”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红轿残架外的石道深处,低声道:
“而且,真正守门的那位,出来了。”
话音未落,石道尽头,一阵极慢的脚步声传来。
咯、咯、咯。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先前消失的纸面具人,竟重新从红白路队后方走了出来。
可这一次,它已不是空壳。
它身后拖着一条极长极长的黑影,黑影像披风,又像一张被泡烂的席子,拖在地上湿漉漉地响。
那纸面具人依旧戴着白纸面具,只是面具上多了三道裂痕。
裂痕里露出的不是木骨,而是黑黑白白的纸层。
它手里还提着那本簿册。
只是簿册封皮已翻开,里面的纸页被煞气吹得哗啦作响。
它停在光壁外,抬手轻轻一翻,忽然将簿册倒转过来。
簿册里头没有字。
只有一条极细极细的红线,顺着书脊往下淌,像书本里流出的血。
“报名已记。”
“过门未成。”
“喜棺既开。”
它的声音仍旧单调,却多了一点像木头摩擦的涩:
“请主家再上席。”
陆远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它是要接席。”
“这邪局做到了这一步,后面就不是一只煞、两只煞的事了。”
“它要把‘席’接齐,把‘人’补满,才肯开炉。”
林照玄缓缓抬头,雷霆令在掌中发出细微震鸣,脸色沉凝:
“你的意思是,这一局其实缺的不是煞,而是‘坐席的人’?”
陆远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对。”
“有人在这局里摆了三层席。”
“外头是喜席,里头是丧席,中间夹阴席。”
“红白路队只是送客,真正的桌子,在底下。”
“现在它叫咱们报名,不是真要名字,是要把活人的命数补进席位里。”
陆远说完,忽然将短刀缓缓举起,刀尖斜指地面。
“那就不能让它接席。”
“既然它要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