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根树枝,随手在地上划了几道。
他先画出一棵树,再在树根下补了三道圈。
“你们刚才看到的,是树上。”
“可供养邪神,讲究的是‘三盘’。”
“上盘为灯,借戏引魂,中盘为树,借木藏煞,下盘为穴,借地养神。”
“戏台一破,灯散了,雷法一落,树眼也闭了。”
“可最要命的,是下盘那口穴。”
他指尖在最底下那道圈上重重一点。
“这口穴没开,你们打散的魂影,只能算它吐出来的碎食。”
“真正养着的那位,还在底下睡着,连皮毛都没露。”
宋清禾听得脸色发白,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是说……昨夜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正主?”
“不是。”
陆远答得干脆。
“那就是关门外放出来的看家狗,顶多算开胃小菜。”
“驭鬼柳家既然敢在这儿留邪神供养地,绝不会只摆一棵树、一台戏这么简单。”
周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肩头伤口一抽一抽地疼,脸色都有些发僵。
“那、那正主是什么?”
陆远抬头,看向树下那片被晨光照不到的阴影。
“现在还不好说。”
“或许是煞尸,或许是地灵,或许是被人炼坏了的某种阴神。”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不是你们以为的戏班子,也不是几只成了气候的孤魂野鬼。”
“你们要是真拿它当戏台子收拾,后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照玄头皮发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低声道:
“这玩意儿这么邪?”
陆远看向林照玄,目光里没有训斥,只有一种很直接的提醒。
“比你想的还邪。”
“你们几个年轻,心气正,这我看得出来。”
“可本事还没到,胆子倒先冲到前头来了。”
“今晚要不是我先在这儿立了坛,再加上你们几个手里还有点门路,别说破局,怕是连这沟都走不出去。”
林照玄沉默着,没有反驳。
陆远继续道:
“现在你们身上的伤、丹火、雷令反噬,都得缓一缓。”
“此地阴脉虽被压住,可那位主供还没露头。”
“我们几个再往里走,必是硬碰硬。”
“你们若是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