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关内好好待着,跑到这关外冻骨头、拼性命,是图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冷。
换成旁人,多少会觉得不自在。
周衡刚喝了一口热水,闻言差点呛住,咳得肩头伤口都一抽一抽的。
宋清禾连忙替他拍背,自己却也抬眼朝林照玄看去,显然也想听他怎么答。
林照玄靠在树根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雷霆令边缘的裂纹,指腹被那粗糙铜面磨得发白。
火堆噼啪作响,照得他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师父没了。”
四个字说出口,周围一时都静了。
连许二小都下意识收了声,扒拉火堆的手停在半空。
陆远听见“师父没了”这四个字,眉眼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把手里的布条慢慢折了两折,随手压在剑鞘下。
火堆噼啪一响,照得他神情愈发沉静。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既然不愿多说,我也不逼你们。”
林照玄抬眼看他,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收住话头。
陆远却已转开目光,望向老柳树,语气平稳,却一下子把这野人沟的底子掀了出来。
“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焦黑泥地,又指向那棵看似沉寂、实则仍阴气盘踞的老柳树。
“这地方,不是寻常闹邪祟的破沟。”
“它是关外十家里,驭鬼柳家留下的一处邪神供养地。”
这话一出口,周衡、宋清禾、林照玄三人都明显一怔。
就连一直咬着干饼没作声的许二小,也忍不住抬起头。
陆远继续道:
“柳家当年靠驭鬼起家,外人只当他们善养阴灵、役使煞物,实则他们更狠,是拿活人气、尸气、香火和戏供,一层层喂邪神。”
“这座野人沟,就是他们旧年留下的供地之一。”
“你们方才看见的戏台、灯笼、白骨阴兵,不过是表层的壳子,是拿来遮眼、引路、喂口的‘戏头’。”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低了些,却更沉。
“真正的厉害,还在后面。”
林照玄脸色微变,忍不住问:
“后面……还有什么?”
陆远没有立刻答,只从火边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