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通道不再笔直单薄,而是像一条铺在黑暗里的窄窄栈道。
红线居中。
香烟为栏。
符火为阶。
一路从巨石下的三清法坛,延伸到远处的戏台前。
法坛外的白骨阴兵顿时躁动起来。
戏台上的老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将胡须一甩。
台前剩下七盏灯笼齐齐亮起,惨白光芒汇成一片,化作一堵阴气森森的白墙,挡在戏台前。
与此同时,老旦、花旦、武生三具邪伶同时动了。
老旦张口吐出一团黑气,黑气里满是细碎哭声。
花旦水袖横空,卷向红线。
武生则双脚悬空,持锈枪一步踏出台面,竟要顺着那条坛路反冲过来。
许二小看得头皮发麻,骂道:
“还会顺杆爬!”
陆远冷声道:
“二小,镇红线!”
许二小立刻明白,抄起三枚黄铜镇钉,沿着红线落地的方向“啪啪啪”钉入土中。
每钉一枚,他便照着陆远平日教的口诀大喝一声:
“一钉天门闭!”
“二钉地户开!”
“三钉鬼路断!”
许二小本事不算高,可胜在力气大,三枚镇钉被他砸得深深没入地面。
红线顿时稳住。
那花旦水袖刚一卷到红线旁,便被镇钉气机一震,袖中人脸齐齐惨叫。
王成安也立刻摇铃,左手掐“三清指”,拇指扣住中指根,食指无名指并起,尾指内勾。
“上清敕,玉清临,太清护我坛中身。”
“急急如律令!”
铜铃声清而不散,正好压住老旦吐出的哭声。
宋清禾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她从符袋最底下抽出一张蓝边黄符。
那符一出来,陆远便看出这不是普通符纸,而是用关外老黄纸加了松烟墨压制的“寒符”。
关外冬日苦寒,有些道门便取寒意入符,专镇燥邪、血煞和乱魂。
宋清禾双指夹符,口中急念:
“北斗寒关,玄冥借兵。”
“冰封鬼路,雪锁邪形。”
“敕!”
她将寒符往前一甩。
符纸飞到武生脚下,猛地炸成一片白霜。
那武生刚踏出戏台半步,悬空的皂靴竟被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