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的黄符灰上。
“二小,取红线!”
“成安,借我一口阳气!”
许二小立刻从箱中翻出一团缠着铜钱的红线,抛给陆远。
王成安没有半分迟疑,咬破舌尖,对着香炉里的三炷降真香喷出一口舌尖血。
“噗!”
鲜血化雾,落在香火上。
原本被阴气压弯的香烟猛地一挺,三道香烟直立而上,在半空盘旋成一个小小的“令”字。
陆远将红线一端绕在法剑剑柄上,另一端穿过罗盘上方那枚太平通宝,随即屈指一弹。
“嗡——”
铜钱震颤。
红线绷直,竟在法坛与林照玄所站的坎位之间牵出了一条细细的红光。
陆远沉声道:
“林照玄,听我号令。”
“你这雷霆令器身残缺,不能再硬催横打。”
“我以坛气给你搭桥,你以雷令点灯,不求一道打碎七盏,只求引雷入台。”
“只要雷气入了戏台,我便能借坛截断它的唱腔。”
林照玄强忍体内血火翻腾,咬牙点头。
“好!”
陆远又看向周衡和宋清禾。
“你二人别逞能。”
“一个守他天门,一个护他命门。”
“他若气血倒冲,你们以清心符压膻中,以护脉符封后心。”
宋清禾立刻从符袋中抽出两张符,贴在林照玄前胸和后背。
周衡则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左手掐诀,右脚退半步,脚尖点在坎位边缘,摆出一个护身架势。
虽然他的步法仍旧不算稳,但这一次,倒是半寸没偏。
陆远微微点头。
下一瞬,他猛地转身,法剑向地上一插。
剑尖刺入黄布中央太极图的阴阳鱼眼之间。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念的不是寻常开坛咒,而是金光护坛一脉的短咒。
每念一句,黄布上的朱砂符纹便亮一分。
等最后一句落下,陆远双手结“斗印”,双掌交叠,左手在内,右手在外,拇指相抵如斗柄,向正南一推。
“开!”
法坛前方那条香烟、符光、烛火凝成的通道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