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刚一松开,法坛上的三炷降真香便猛地向上一窜。
香烟直直升起,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模糊的雷纹。
第二道红绳松开。
黄布上的二十八宿星官名号同时一亮,又同时暗下。
第三道红绳松开。
巨石外的那些“看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麻木涣散的脸上,竟齐齐露出了一种扭曲的惊惧。
就连远处戏台上的锣鼓声,也在这一刻乱了一拍。
台中央那闭眼念唱的老生猛地转头,纯白的眼珠死死盯住了陆远手中的黑布囊。
他嘴角裂开,声音骤然尖利起来:
“拦……住……他……”
“莫让他请出来……”
“莫让他请出来!”
这一声落下,围在法坛外的“看客”瞬间炸了。
它们不再慢慢逼近,而是嘶叫着扑了上来。
有的四肢着地,像野狗一样爬行。
有的脖子拉长,脑袋几乎贴着地面滑过来。
有的胸腹裂开,伸出数条发黑的手臂,齐齐抓向香灰圈。
一时间,法坛四周阴风大作,腥臭扑鼻。
许二小怒吼一声,将三张黄符同时甩出。
“去你娘的!”
三张符纸贴在最前面的三个邪祟脸上,爆出三团赤火。
那三个邪祟惨叫着往后仰倒,可后面的东西根本不管不顾,踩着它们残破的身形继续往前扑。
王成安猛摇铜铃。
“叮铃铃铃——”
铃声密如急雨,在巨石下撞出一层层涟漪。
靠近法坛的邪祟被震得身形发僵,动作迟滞,可也仅仅只是迟滞一瞬。
下一刻,十几只惨白腐烂的手便同时搭上了香灰圈。
“嗤嗤嗤——”
黑烟暴起。
香灰圈剧烈颤动,淡金色的光芒被压得明灭不定。
黄布四角的镇石开始跳动,雷击枣木钉也发出细微的裂响。
许二小脸色一白。
“陆哥儿!”
“快些!”
陆远已经解到第五道红绳。
黑布囊里没有光,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缓缓渗出。
那气息不像寻常法器那般锋锐,也不像符箓那般灵动,而是沉。
沉得像一座压在幽冥之上的古山。
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