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石道两旁的红布彻底活了。
几十条红布像被一口无形的气顶了起来,在半空里乱舞、乱缠,彼此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红网。
生生把石道上方的天光都遮薄了一层。
下一刻,红网里忽然垂出许多细长的人影。
那些人影不高,身形僵直,头戴红花,身披彩帕,脸上像是涂了大块大块的胭脂,白得吓人,红得刺眼。
它们脚不沾地,悬在半空里一晃一晃,像一排被吊着的纸人新娘,偏偏每一个都咧着嘴,笑得极为诡异。
“喜煞……”
宋清禾倒吸一口凉气。
陆远目光如刀:
“不是普通喜煞,是‘阴婚喜煞’。”
“有人把婚丧两道都摆在这儿了。”
周衡听得头皮发炸:
“阴婚?”
“这地方怎么还会有这个?”
陆远一边盯着那一排红影,一边飞快道:
“民间有些地方,死了没成亲的男女,要给配阴婚,免得魂孤魄散。”
“可这野人沟里不是正经配阴婚。”
“这是拿红纸、彩帕、花轿、喜灯,去喂那底下的东西。”
“白棺接魂,红婚招煞。”
“一个送你上路,一个诱你留命。”
“看着像喜事,实则是索命的套子。”
陆远话音刚落,那些红影便齐齐朝众人侧过脸来。
那一瞬,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们的脸并不完整。
有的只有半边脸,另一半像被火燎过,黑得发焦。
有的干脆是纸糊出来的脸,嘴角用红笔勾得极长,眼睛处却是两个黑洞。
还有几个最前头的,脸皮下竟隐约透出骨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缝成了人形。
宋清禾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陆远却已踏前一步,右手变诀,左手屈指一弹,喝道:
“甲乙丙丁,四方列明。”
“朱砂为引,火铃为兵!”
“阳火借我,破汝阴形!”
“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随着陆远话音一落,许二小急忙把早就备好的火折子一擦,嘶地一下点亮了掌心里的一小撮松明火。
陆远看也不看,脚下斜跨一步,竟直接借那火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短短的破煞线。
那线不长,只三尺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