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棺脚下。
那口纸扎棺材立刻像被火烫了一样,棺脚边缘“嗤”地冒出一缕白烟,糊棺的白纸竟在雷光中迅速发黑。
“起!”
林照玄猛然一喝,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雷光顺着棺脚往上钻,白棺表面糊的那层纸皮立时炸开一道裂口。
里头竟哗啦一下抖出一把把细细碎碎的纸钱。
纸钱不是寻常新糊的,而是旧得发脆,边沿发黄,许多边角甚至已经被阴潮浸成了墨色。
它们一被雷气冲开,立刻像一群无头的灰蝶,在半空乱飞乱撞。
可还没等众人松气,那两盏白灯笼却同时一沉。
灯面上“奠”字一抖,黑墨竟像是活过来一样,沿着灯纸边缘往下淌。
白灯里头忽然亮起两点细小的红光。
“别看灯!”
陆远厉声道。
可话音未落,周衡还是被那红光晃了一下。
就那一下,他眼前陡然一花。
一阵阴风仿佛从脚底倒灌进来,耳边竟不知怎地响起了吹唢呐的声音。
呜哇、呜哇——
那调子又尖又长,像从山口外头吹进来的,又像就在他脑子里转。
周衡脸色一变,脚下竟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宋清禾离他最近,见状忙一把扯住他袖口,急声喝道:
“周师兄,醒神!”
她说着,左手已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右手拇指食指一夹,飞快将符折了三折,口中念道:
“灵光一点,照我心神。”
“邪音不入,妄念不生。”
“祖师在上,护我真元!”
“敕!”
黄符“啪”地一下拍在周衡额前。
周衡浑身猛地一颤,眼底那层迷茫瞬间散去。
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打了个激灵,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
“娘的……”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这铃声会勾魂。”
陆远眼神扫过去,冷声道:
“它不是勾魂,它是在试你们的心窍。”
“红白双煞,最怕的不是打,是乱。”
“你们若一乱,它便能借乱而入。”
说话间,那口纸扎白棺已经被雷火逼得往后一退,抬棺的白影也各自一晃,像是脚下踏空,却又顽固地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