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挑断三根。
线一断,白棺下方顿时像失了支撑似的,轻轻一歪。
王成安则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黑灰,猛地往前一抛。
那黑灰不是普通灰,是收集的香炉底灰,掺了少许炉炭,专门拿来压阴路。
灰一撒出去,立刻在地上铺出一片薄薄黑雾,正好裹住白棺底下那双绣花鞋。
许二小则手忙脚乱把火折和松明塞进一截干草束里,噌的一下朝左边红布掷去。
干草束一碰红布,火星立刻窜开,唰地一下烧起半尺高的火舌。
火不是大火,却极旺,专烧那种浸了阴潮的红布。
红布被火一舔,马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连带着红影也跟着一晃,发出尖细的哭笑声。
一时间,白棺、红煞、铜铃、阴杨、拴魂石,全都同时躁动起来。
整个石道像被点燃了似的,却又不是火,是阴煞被逼出来的反冲。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当口,陆远突然喝了一声:
“封!”
陆远猛地将那枚“敕”字符片往空中一甩,随后右掌一翻,掌心朝外,五指并拢,手背绷得笔直。
这一式,正是道门里极讲究的一种封门手决,名叫“翻天压煞掌”。
口诀也简单,却最压气势:
“天门闭,地户合!!”
“阴魂锁,阳气隔!!”
“我掌当前,诸煞莫入!”
“太上镇坛,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后一字出口,他那只掌心竟像凭空压下了什么无形之物。
空中那枚“敕”字符片倏地炸开,化作一缕缕细小金光,咻咻咻散入四周。
金光落在石道上,竟像一层极薄的网,瞬间铺开半丈。
白棺中才刚探出来的那只纸手,正要往前抓,便被那张金光细网生生一绞,手指顿时折断两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张纸脸骤然一歪,黑洞般的眼窝里竟猛地涌出两行红水。
“有门!”
周衡见状,精神一振,挥剑就要上前。
陆远却厉声道:
“别近身!它还没死透!”
果然,白棺忽地向上一翻,棺底竟像蛇腹般猛地鼓起。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棺中“唰”地窜出,直扑最近的宋清禾!
那黑影速度极快,像一团被烧焦的布,又像一只没有形状的手,半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