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一手持刀,一手掐诀,口中喝念:
“天罡所指,地煞无门!”
“雷光所到,纸木成尘!”
“借我一刃,斩你邪根!”
“急急如律令!”
陆远喝完,短刀猛地一旋,刀尖直指白棺缝口,竟凭空引出一线细雷。
那雷细得像发丝,却极锐极快,嗤的一下便钻进棺缝里。
下一瞬,白棺中猛然传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嚎。
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兽声,倒像是纸皮被撕开、骨片被扭断时混在一起的怪响。
紧接着,整口白棺“砰”地向外一震,棺盖竟被硬生生顶起半尺。
一只半纸半骨的手臂从里头猛地探了出来。
“是纸人起煞!”
林照玄失声道。
陆远却面无表情,只喝:
“雷法别断,继续压!”
林照玄立刻咬牙,雷霆令再震,口中再念:
“九天雷祖,敕镇妖邪!”
“天火焚形,地火焚骨!”
“雷来!”
他话未尽,半空中忽地响起一声低闷的炸雷。
不是天边云响,而像是有人在众人头顶之上,生生把一口闷雷捶了下来。
那雷光劈下之时,恰好照亮了石道两旁那些红白交杂的布幡,也照亮了白棺里那张终于露出一半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浆糊糊的纸,额头贴着红喜字,嘴角却裂到了耳根,裂缝里全是黑漆漆的缝线。
“娘啊……”
许二小看得腿都软了。
陆远却一把将他往后扯,厉声喝道:
“别看脸,看脚!”
许二小一惊,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白棺底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双绣花鞋。
红底白面,鞋头还缀着两朵干枯的红绒花。
那鞋尖正一点一点朝众人转过来。
“这是要借鞋引路!”
陆远一眼看破,沉声道:
“它要把你们拖进它的‘婚路’里,跟它走一遍阴亲路!”
“周衡,剑挑红线,断它脚路!”
“成安,拿黑灰!”
“二小,把火撒到左边红布上!”
几人已经被逼得没了半点退路,闻言立刻按陆远吩咐动手。
周衡一声大喝,长剑出鞘,剑光直劈红线,竟将那几缕系在地上的黑红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