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转越急。
陆远眼神一凝。
“不是来试探的。”
“它们要先破坛。”
话音刚落,黑暗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惨白的手,皮肉浮肿,指甲乌黑,手腕上还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绸。
它无声无息地从香云外探进来,五指张开,直直抓向黄布边缘的一枚镇石。
许二小眼疾手快,抄起身边的木剑就要砍过去。
“别碰!”
陆远低喝一声。
许二小的剑锋硬生生停在半空。
那只惨白的手已经摸到了镇石。
可就在指尖触碰镇石的一刹那,镇石下压着的黄布符纹骤然一亮。
朱砂线条如烧红的铁丝般迸出赤光。
“嗤——”
一股黑烟从那只手上冒了出来。
惨白手掌瞬间蜷缩,像是被烙铁烫到,飞快地缩回黑暗中。
紧接着,外面响起一声尖细的惨叫。
那惨叫却不是人的叫声,而像是花旦吊嗓子时突然破了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许二小脸色发白,却忍不住骂了一句:
“娘的,真敢伸爪子!”
陆远沉声道:
“守住四角。”
“成安看北,二小看西。”
“别追,别出圈,谁伸手就用朱砂符拍回去。”
王成安和许二小同时应声,各自抓起一叠黄符,守在法坛两侧。
陆远则俯身,拿起狼毫笔,蘸满朱砂墨,在早已铺好的黄符纸上一气呵成画下一道符箓。
他落笔极快,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如游龙走蛇。
最后一笔收住,他口中低喝:
“敕!”
符成的一瞬间,黄纸无风自起,符面上的朱砂线条闪过一抹暗金色。
陆远将符纸往法剑上一抹,随即剑尖挑起符箓,朝着法坛正前方一指。
“九霄雷府,荡秽除氛。”
“祖师借法,镇!”
符箓从剑尖飞出,贴在香灰圈外三寸处。
“轰”的一声闷响。
并没有火光炸开,却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符纸处荡出,将法坛前方的黑雾硬生生推开半丈。
黑雾退散的一刹那,三人终于看清了围在外面的东西。
那是一群“看戏的人”。
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