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铜钱边缘那点细黑屑还在,像死灰里嵌着一撮没灭透的骨粉。
陆远眸色微沉,指腹在铜钱背面轻轻一抹,随后低声念了一句极短的压路口训:
“路有路神,山有山禁。”
“香不迷眼,雾不封心。”
“前不乱进,后不乱退。”
“急急如律令,定。”
他声音并不高,却像是落在这空山里的一枚钉子。
话音一落,原本那种若有若无的发空感,竟真的淡了几分。
周衡忍不住张了张嘴:
“这就行了?”
陆远站起身:
“只是把它的虚头压下去。”
“想真破,还得往里走。”
他说这话时,山坳深处忽然飘出一缕很轻的烟。
不是柴烟,也不是炊烟,更不是烧纸时那种冲鼻的灰烟。
而是一种极细、极直的白线,像从土里慢慢拱出来。
又像从地底某个看不见的火口里渗出来的。
那烟不散,反而越往上越细,最后在半空里轻轻一折。
竟像有个看不见的手,朝山坳更深处引了一下。
宋清禾当场变了脸色:
“那是什么?”
陆远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线香烟。”
“有人在里面续火。”
周衡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还有人?”
陆远说:
“未必是人。”
“也可能是东西。”
他顿了一下,又道:
“刚才那点引路草,只是给我们看‘路外头’的虚局。”
“现在这缕烟,是把真正的‘坛中气’漏给我们看了。”
“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
林照玄把手往袖口里一探,握紧了那面已经受损的雷令,低声问:
“要不要先布个阵?”
陆远摇头:
“这地方不适合大布阵。”
“山窄、风口乱、地气虚,阵脚一扎,反倒容易被它借了。”
“先探,后破。”
他说完,便把三人往后压了半步,自己独自往前走到山坳口。
只见他脚下先是踏了一个极细的步子,左脚尖点地,右脚跟虚压,整个身子像是浮在地上似的。
随后他双手在胸前一合,五指微张